“什么是价格歧视?” 新入阁的李星麓问道,他在社稷峰进修过,却从没听过这个词。 “我最近新出了本书……” 刘学勤话未说完,就发现所有人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笑着摆摆手,刘学勤对李阁老道:“假如你做我的书商,我那些老读者愿意出5元钱,这些人有50万;还有些新读者也想入坑,但他们支付意愿较低,只想花2块,可这些人又有100万之数。” “你觉得该如何定价呢?” 众人皆沉思起来。若按低价卖,可以卖给150万人,那么总收入是300万;若是按高价卖,只能卖出去50万部,收入只有250万元。 显然是按照低价格出售更优。 可是,老仙的问题应该没那么简单吧?噢!是不是还要算成本呢?多印100万册,成本定会大大增加,搞不好还不如只卖50万册赚的多些。 李星麓何等样人?那可是干过银行行长的,所以他很快就说出和书友们一样的答案。 刘学勤点点头,踱步到凉亭里,看着对面倾泻而下的瀑布,招了招手,婢女忙剪了支什邡雪茄厂进贡的高希霸雪茄,递给了他。 “作为一名足够贪婪的书商,你想的应该是把书按5块钱卖给那批铁粉,同时按2块钱卖给那些新粉,你甚至连白嫖党的羊毛,也没忘记薅上一把。” “这种看人下菜碟的行为,我把它叫做价格歧视,前提是,你要具备某些市场势力。” 众人顿时听懂了,尽管没听过什么铁粉、新粉之类,但除了马多罗想到了凉粉,大多数人都猜到是什么意思,纷纷称赞上师高明! 粟登科最是认真,忙问道:“想是想,可怎么才能实现呢?” 刘学勤没急着回答,而是让众人先想想。结果大家一致觉得如果是卖烟,只要用不同的烟标,区别定价便可以;但若是卖书的话,这样搞就有些难。 刘学勤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道:“办法其实有很多,比如可以设计一种消费券。你常在某家书店消费,累计到一定金额才能领取,而凭借这张券可以抵扣3元钱的书款。” “但我今天其实想解决的是烟草问题。” “我们的烟草公司可以按照利润比投放一定的奖券,打个比方,你们可以设计一套生肖福,就印在烟盒内侧。” “比如鼠福可以返现1元,以此类推,猪福可以返现12元。当然了,你还可以加什么天王福、至尊福之类,只要控制好总数和做好防伪就可以了。” 粟登科当即大赞,“此计妙计。”不过,他眼珠子一转,又问道:“若是大明的烟厂跟着抄作业怎么办?” “呵呵,亏你还是炒股起家的。” 刘学勤对他开了个玩笑,又肃容道:“我们的烟民太不容易了,既要牺牲健康,还要拿出余财支援国家建设。” “饮水思源,是该给他们一定回报。所以只要烟民把生肖福集起来,将来可以直接当现金用,优先购买烟厂新股。” “这可真是奇思妙想!”粟登科由衷赞道,“这下大明想抄,就得先把股市弄起来才行。” 众人哈哈大笑,又有人担心烟民目光短浅,手里的生肖福拿不住,被机构买了去。 刘学勤则不以为然,说道:“我们制订政策是从公众层面出发,不可能关注到每一个个体。” “邴吉问牛不问人,就是这个道理。” “记住,人永远挣不到认知之外的钱。我们的政策兼顾了福利、社会公平,以及削减与大明的贸易逆差,且不可认为它就是万应灵药。” “烟民在某个时间将奖券兑出,说明他的认知和气运就值当时的价钱。” “当时的价钱?”李星麓皱了皱眉,问道,“上师言下之意是生肖福的价格会有变动?” “怎么,你们来见我的时候都把脑子放家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