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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然名托人带口信来了,说这次被劫了三十一万两,那几个运商在淮安纠集人手,扬言若是不交还回去,就要把淮安漕帮剿了。”
安庆总兵衙署中,余先生递过来一封信,庞雨接过信纸快速的看了看,“你回一封信告诉汪然名,现在我不认为他能代表徽帮,他先搞定了徽帮内部的派系后,再来跟我说话,若是他不行,就换个行的。”
余先生立刻道,“属下知道了,他们要对付漕帮的事,要如何应付。”
“不用应付,江面上拦截那几家的盐船,九江和湖广码头不许卸货。”
余先生快速的记下,旁边的庞丁帮着磨墨,余先生道声谢,想想接着道,“袁正报来的是劫了二十万,汪然名这边是被劫三十万,属下觉得这中间差得有些多,以前水营就是开初疏于管教,以致最后难以收拾,暗哨营这里……要不要派人查实?”
庞雨想了片刻道,“这中间有猫腻?”
余先生道,“烧贴票的时候,有袁正、镇抚、文书官、银庄徐州分号掌柜在场,点数簿上有几人签字画押,镇抚和文书官都是新调去的,他们互相间缺少信任,这二十万应是真的,运商说的是三十一万,属下以为定有虚数。但他们毕竟是势弱的一方,没有底气漫天要价,虽差也不会太远,此番差了十一万两,不是个小数,这中间是否有些不明白的。”
庞雨在屋中走了几步,转头对余先生道,“运商的贴票一两也没到徐州,银庄没有发生挤兑,便是保住了贴票的信用,是这趟差的根本,差事办得不错,先嘉奖袁正及下江千总部。”
“属下明白。”
庞雨走到庞丁跟前,“中间差了的这十一万,你觉着如何处置。”
庞丁想了片刻道,“办差回驻地,除了袁正外,其余人都要经镇抚搜身,暗哨营都在外办差,许带银数是五十两,贴票也算在内,镇抚一定要查然后与文书官记档,那些办差的暗哨也都知道。”
余先生和庞雨两人都听得认真,庞丁舔舔舌头接着道,“若是有人确实吞没了,怕被镇抚搜出,也怕被人告发,成叠的贴票也不好带在身边,多半是藏在了某处,小人可以肯定,是藏在新安驿至徐州的路途中,颓败房屋之类的地方,途中人多眼杂,仓促间藏在野外也甚为可能,总之不会是安稳所在,只盼着风口浪尖过了,早些回来取走。”
庞雨嗯了一声,“你说该当怎么处置。”
“此次办差的人眼下过了山东界,暂时避一下风头之后,可以都调回安庆,这次不走邳州,他们就没空回去拿藏的贴票。拖到开春后淮上雨水多,这些没有稳妥收藏的贴票一泡水就烂了。”庞丁单手猛地握成拳头,“烂了的贴票,那就成了少爷你的银子!”
庞雨若有所思的看向满脸兴奋的庞丁,“你说得如此头头是道,可见经验丰富,以前也藏过?”
“小人没有。”庞丁连忙后退一步,“小人一切都是少爷的,拿着银子也没用。”
庞雨笑笑没有再问,在原地想了一下道,“就照这么办,这批人先调到中江,支援阮劲对付盐徒。”
“少爷还是要对付盐徒?”
“我不对付他们,我只要盐利,运商给我好处,我就打盐徒,盐徒如果能给我好处,我就打运商,但估算起来,盐徒不像徽帮这般纠集成群,没法一个个跟他们谈,徽帮恐怕更好谈,盐徒这边先探明白。”
“上次江帆报来说,运商自己也做私盐,他们就是最大的盐徒。”
庞雨点点头,“运商和坐商的利益本就有别,我们现在先对付运商。”
余先生记录好之后,交给庞丁查看,然后从桌边拿过一个信封,“大人,这是方才刚收到的杨总督回信,写的大人亲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