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昏暗、压抑的地下走廊。
两侧是紧闭的、刻画着暗红符文的门扉,空气中的青雾似乎比刚才又浓郁了那么一丝。
芙奈尔混沌的形态在走廊中重新凝聚成人形,浅金色的裙摆垂落。
她站在原地,目光迅速扫过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眉头紧锁。
“空间折迭?”
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她精通的是基于混沌、阴影、生命融合与污秽仪式的密教体系,对于这种涉及空间的力量了解有限,或许还不如古神的神眷者艾文。
吃了没文化的亏,芙奈尔并不知道这是来自东方鬼物送出的鬼打墙。
她伸手按向离自己最近的一扇封印门,指尖墨绿光泽流转,试图感应门后的情况。
空空如也。
没有混乱的气息,没有生命的悸动,甚至没有封印物应有的那种“存在感”,门后仿佛是一片虚无。
她又试了旁边几扇门,结果完全相同。
这里根本就不是教堂的地下封印层,而是一个不知如何构建出来的,模仿了地下环境的特殊空间!
就在芙奈尔意识到这一点时——
“咚!”
一声闷响,突兀地在她身侧那扇刚探查过的门板上响起。
芙奈尔猛地转头。
只见那扇原本空无一物的暗色门板上,凭空多出了一个血红色的手印。
手印不大,指尖纤细,像是属于一个少女,边缘的血迹仿佛还未干涸,正缓缓向下流淌。
这只是一个开始。
“咚!”“咚!”“咚!”“咚!”
闷响声接二连三,从走廊两侧的每一扇门板上传来,眨眼之间,视线所及的所有门扉都被印上了猩红刺目的血手印,密密麻麻,凌乱交错,在昏暗的光线和青雾映衬下,显得格外瘆人。
与此同时,一阵极轻极飘的、银铃般的少女笑声,空灵地从走廊的尽头飘了过来。
芙奈尔霍然抬头,只见一道身穿破旧红色长裙的模糊少女身影,在走廊尽头的雾气中一闪而过,只留下一个渐渐远去的朱红衣角。
与克系截然不同的、属于另一种力量谱系的阴森寒意,悄然爬上了芙奈尔的脊背。
教堂上层的祷告大厅内,气氛与地下截然不同。
冗长的净化仪式已经结束,领到面包和净水的居民们大多还留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声交谈,或默默休息,等待下一步安排。
教会的中级、低级执事和修女们分散在四周,维持着基本的秩序,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温和与些许疲惫。
假扮红袍大主教的蒂安修女此刻站在布道台侧后方不起眼的位置,脸上维持着大主教应有的庄重与慈悲,但她的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净化仪式似乎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大祭司又突然离场,前往地下……这么久没有消息传回,也没有返回,到底怎么了?
她正盘算着,是否该找个合理的借口暂时离开去地下查看一下情况时,祷告大厅侧面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并不掩饰的脚步声。
几个人影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们都穿着款式相近便于行动的深色长风衣,佩戴银色的宽戒,腰间皮带上别着银色的制式手枪。
几人之间行走的步调一致,但彼此间微妙的距离感显示出他们之间并不十分熟悉。
为首者正是曾莱。
他一进来,目光就快速扫过大厅内的情况,随即脸上笑容扩大,朝着附近几个他有点脸熟的教士打起招呼:
“嘿!忙着呢?”
那几个执事看到曾莱,先是一愣,随即也认出了这位最近经常在教会帮忙、性格直爽的东方调查员,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