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仙扣响冷府大门。
亦如初次登门时热情地接待被闻人仙不假辞色地拒绝。
水淼淼抱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还在紧张中,闻人仙一切的礼仪风度就被抛之脑后,无需人领路,闻人仙可不路痴。
还是那个荒院,还是那口荒井,还是一位老妇人正艰难的打着水。
水淼淼忙将礼物丢给闻人仙,上前去帮忙。
手刚伸出,凝魅就松了手,水桶重重砸回井中,发出沉闷巨响,溅起水花不少。
井水寒凉,水淼淼打了个冷颤。
凝魅用围裙擦着脸上溅到的井水,漠然地下着逐客令,“收回去吧,我不会去的。既然已拜有师,师当为父为母,我一垂垂老妇,何苦去丢人现眼。”
水淼淼还没有反应过来,闻人仙已经大步上前将水淼淼拉到身旁,愠怒道:“如此这话,不过是推卸责任,师是师,父母是父母,若师为父母,那当初生下来的就不过是物件,一件被师预订的物件!那父母者又算什么呢?”
不出意料的,二人被轰出荒院,上次好歹还有一顿晚饭。
“师父?”水淼淼双手拉上闻人仙的衣袖,轻晃着,“师父?”
看着冷凝痴的母亲,闻人仙恍若看见了自己的母亲,一样的漠视,越发的漠视,为儿为女的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漠视不是冷漠。
再冷漠对旁人释放的也是善意,而漠视则仿佛眼前的你并不存在。
他从雪原底归来,家中自有问候,却只有父亲的,依旧不过是询问修为长进如何……
不见回应,水淼淼松开他的衣袖,回望那紧闭的门扉,唇翕动,‘母亲啊~’
水淼淼敲上自己堵塞的心口,垂眼敛去眼中灵魂层面与世隔绝的岑寂。寂静的周遭,她能听到闻人仙的呼吸,紊乱挣扎比她还要无序,她回头笑容明媚地捧上闻人仙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强行唤回闻人仙。
四目相对间,水淼淼嘴角噙着笑,温声细语,“还好吗?”
闻人仙下意识躲避水淼淼的视线,他不想抱怨,更何况那是父母,他不该有任何怨言,终是他没有能力达到父母的要求。
“伯母说的话确实有点过分。虽有师为父之古言,但二者绝不能粗略等同,更不能言弃谁留谁,这是在剜孩子的心。”
伯母是要抛弃冷凝痴吗?
可曾经她们母女相处融洽,羡煞她这个做客者。
是什么让伯母添了不安?
水淼淼心思百转越发低落凝重,面上不显,还在胡说八道调节着闻人仙迷失的情绪,“有好师父坏师父,好父母坏父母,这没有道理可言,感受才最真,旁观者本不该多言,可凝痴的师父我就喜不”
水淼淼收回的手,在半路被闻人仙抓住。
“我想我就是个坏师父,起码哑仙子将冷凝痴养的身体结实健朗,我则难担师父之名,每次放出豪言说要帮你调养,到头来却伤的更甚。”
水淼淼晃动着被牵着的手,笑的纯真,“我体凉畏寒是天生的,就像是再怎么编,林妹妹也不可能真的倒拔垂杨柳,注定的,怎能怪师父,反而我还要感谢师父,有你在我就不觉冷了。”
被凝魅轰走的挫败在言语间消散。
可她依旧摸不着头脑,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帮冷凝痴问安。
水淼淼蹲在荒院前,一手被闻人仙牵着源源不断的供给着热能,一手狂拔着地上的草发泄着心中郁闷。
冷家家主冷濮存是个机灵的,来的正正好十分热情的表示给两人安排好了下榻住所。
这得住啊,她还要想办法劝说伯母呢。
水淼淼毫不犹豫地献出了闻人仙,毕竟是在人家里住着,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