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跄地转身离去。
轻原轶几人对视一眼,也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料理私事。
由于工作性质特殊,调查兵团在每一次集合都会比正常节奏慢三四分钟,就是为了给调查兵们留出时间来紧急处理一下事情什么的,免得战斗时分心造成伤亡。
其实话是这么说,但所有士兵心里都明白,这几分钟是留给他们写遗书的。
墨水和信纸是每个人每月都能免费领取的额定物品,一般就在手边上放着,找到纸笔、写一句“父母敬启:孩儿不孝不能为您养老送终,但为了人类大义死得其所,不孝子/女xxxxx”,然后用另一张纸叠个信封,写好地址。
全程不过两三分钟,所有人在训练兵阶段接受文化课教育后,学的第一项就是写遗书,练习多年,时间完全足够。
轻原轶回到房间里,铺好纸,用羽毛笔沾满墨水,写完遗书时候加了几句注意身体健康之类的话,叠好后从衣柜里把存蓄他和三笠津贴的银行票据取出来,压在遗书下面。
他站起身关上窗户,系好窗帘,整理了一下叠好的被褥,然后俯身吹灭蜡烛,走出屋子将门关闭。
门没锁,万一没回来的话,方便后勤部取走遗书和要转交家人的物品。
轻原轶有自信自己不死,但别人都留了,就他不留,会显得很突兀。
他还是比较喜欢隐匿在群体之中,毕竟做个低调的人有助于展开一些计划。
他借着油灯的光亮走下楼梯,影子晃动着紧跟在他身后。
楼外已经有不少调查兵在等候,虽然习惯性地站成整齐的队列,但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没人喜欢面对巨人这些恐怖的怪物。
钟响意味着战斗,战斗意味着牺牲,平均四换一才能干掉一头巨人,谁都不想赌自己是不是被换的其中之一。
“你不是新兵吗,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轻原轶正挤进队列走向自己的位置,肩膀却被人轻轻撞了了一下。
转过头,发现是理查德,他留着点点胡茬的脸有点发白,面对突如其来的任务,很显然是十分抗拒。
“我很害怕,怕到没法用表情来表达了。”轻原轶回道。
“拉倒吧,你可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保罗费劲地挤到两人身边,拉住他们的胳膊道:“上次咱们都活下来了,这次也一定要……”
“你先等等!”轻原轶急忙插嘴打断了他的话:“行动前别说这种话,不吉利。”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战斗之前说什么“打完仗我就结婚/抱孩子/回家/退伍”之类话的人,或者说“上次平安无事,这次一定也没啥事”的人,肯定要出事。
虽然这也没什么必然的联系,但轻原轶还是想防患于未然,毕竟他通过面板知道了这个世界并不唯物。
“都要杀巨人了,你还迷信这种东西?”保罗奇怪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理查德也跟轻原轶抱有一样的看法:“既然轶这么说了,那就不妨试一试,你不是一直想找一件带来好运气的护身符吗?现在可别把厄运提前找来了!”
“呃……”保罗前一秒还在说不迷信,后一秒就被好友无情拆穿,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就连紧张的感觉都少了几分。
“轶!快过来!”
队伍另一边传来女性呼喊声,轻原轶看过去,发现韩吉正朝自己挥舞着一根火把。
“韩吉分队长叫我,我先过去一下。”他朝两位队友点了点头,然后挤出队伍走过去。
“轶,你现在有什么看法吗?”
韩吉没有和其他调查兵一样脸色很差,而是双眼放光,精神抖擞。
“情况一定十分危机了,但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