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驾吧?”
原本以为,张太后走近几步是要呵斥他教坏朱厚照呢,却是没成想会是询问这个问题。
愣神了一下,张浩才后知后觉地问道“臣恰巧得知,不值一提。”
确实就是恰巧得知的,也就只能是合办谦虚着回答了。
张皇后脸色更温和了一下,又道“那次在王家烧鸡铺子,你”
怎又提起这个事情了?
张浩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急忙请罪,道“都怪臣有眼无珠不识陛下身份,若非如此”
张浩只说他不认识朱厚照才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当着谁的面都不曾承认过此事是他的过错。
正说到一半,张太后却是摆手打断,微微一笑道“倒是个谦逊的好孩子,哀家也知晓皇帝性子,他岂是能吃亏之人,王家烧鸡铺子定是他欺负你吧?你竟还为他辩解。”
剧情还能这么发展,他大不敬之罪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
这受害者可是张太后主动加的,张浩可就没有否认的理由,低头不语。
紧接着,张太后又问道“现居何职?”
既然不是那种吓人的问题了,对于这些问题张浩回答的自然也就得心应手了,回道“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
张浩淡然,又道“救驾这么大的功,怎只是个千户?”
不是后宫不得干政吗?这问题又是怎么回事。
看来这张太后所提问题虽说稀松平常就跟拉家常似的,却是句句都带有陷进的,就像这个问题,绝不是只有拉家常那么简单。
张浩本着谦逊的态度,也没做迟疑直接回道“臣年纪轻,阅历少,次从基层一步步坐起,才是陛下对臣的器重,若直接给臣安排了高位,臣指定会手忙脚乱,倒是定是要误了朝中大事,与臣自身成长也百害而无一利的。”
这番沉稳回答,让张太后颇为欣喜,笑呵呵地道“倒是实在话,皇帝也需要你这般少年人做榜样的。”
这一转眼就成了朱厚照的榜样?
张浩还未回答,张太后便道“皇帝十几日不去朝会,也不批阅折子,不少朝中大臣心怀不满,哀家一介妇道人家,不能干预外朝之事,能做的只有惩处皇帝了,张千户代皇帝受罚,那些大臣依旧会不满,张千户便陪着皇帝去吧。”
只是陪着跪一个时辰,相比较于刘瑾倒也好多了,张浩没有丝毫不满,拱手应道“是,谢太后。”
很快,张浩和朱厚照便一块跪到了弘治皇帝的圣像之前。
张太后对张浩所言的那番话是当着朱厚照的。
对着弘治皇帝的圣像,朱厚照有些不忿道“为何他们都觉着在王家烧鸡铺子,是朕打了你,朕被你揪下一片头发,到现在朕还痛着。”
说着,朱厚照竟是把脑袋伸到张浩跟前,让他去瞧。
痛不痛的看不出来,反正朱厚照脑袋上的确是有一块缺了一小撮头发。
提起这个事情,张浩真就有后怕的,但凡朱厚照是个小肚鸡肠之人,那他此刻就不知道到了那个犄角旮旯了。
张浩嘿嘿一笑,道“臣倒是也像世人宣称是臣打了陛下,可如此陛下脸面何在,当初臣不过只是一个刚走后门去东直门看城门的小旗,堂堂一国之君连个草包都无法取胜,那”
就是坐了老虎凳喝了辣椒水,都是朱厚照打了他,他只被动挨打,还手都不曾有的。
朱厚照摆摆手,道“算了,不说了,此事也解释不清,解释越多,他们又得上升到朕出宫的事情上去了。”
陪着朱厚照一并受罚,朱厚照对张浩好像更为信任了,说了不少自个儿心中的烦闷。
其中最大的一件事情便是,朱厚照对自己这个皇帝处处被制约的事情颇为不满。
内阁票拟,之后送到司礼监批红,最后才会送到他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