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在老槐树底下咽了咽口水,想不到平日里看着恪守知礼的周姨娘,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叫人捏了把柄。
假山后头的两个人似乎说完了,脚步声起来了,越来越远了,大约是转到那边亭子里去了。
正午的茶楼里更添了几分燥热,拿蒲扇的老掌柜正指挥着伙计将几桶冰块搬到楼上去,顺便在楼梯口偷偷打量二楼两位神仙一样的公子。
元麒无聊地捏碎了一块藕糕,“冯子英怎么还没回来,他去跟着他老子打仗的这几个月,京中都没人会喝酒了。”
韩惊月打了个哈欠,透着窗望街上来往的人群,“我两个师傅不过下个月就回来了,到时候出来喝酒就麻烦了。”
“青山居士回去奔丧我知道,你五梅师傅怎的也要走个把月?弄梅堂出事了?”
韩惊月学着他捏了一块藕粉糕,“听说过我那个十几年前失踪了的九师傅吗,说起来那时我还没拜入师门呢。”
元麒来了精神,“就是那个才貌冠绝江湖的九梅夫人?当年也是艳绝一时的,不知怎的一时间突然没了消息。”
“嗯,听师傅说,这次回去,就是有我那个九师傅的消息了。”
“所以我们守了对面赌场一上午了,你看出来了什么没有。”
韩惊月喂了元麒一块藕糕,被元麒嫌弃地推开,“我都快吃吐了。”
“没有,我原本也不过是猜测或许萧姨娘的死与赌钱的事有关,现在盯了一上午,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倒是可以确认,萧姨娘的死,和赌场没关系了。”
“你们家在你阿姐的房里死了个姨娘,就算同你阿姐没关系,我老子和太后也必是要怀疑到各派系争斗上来。这样一来,我那个母后想给皇兄寻几个侧室的主意,怕是要落空了。”
韩惊月将摇了许久的扇子合上,“我原先不过是想着一些别的事情给皇后使些绊子,不想着出了这样的事,也是意外。”
“那你原先打算怎样?”
“将参知政事家那个爱慕太子的梁芸按江湖规矩打一顿,让她明白什么是暴力。”
元麒拿着茶盏的手抖了一抖。女人真可怕,韩惊月这个不男不女的人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