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的功夫,厚重的木头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青衫的年轻男人,开门四处望了望,瞧着没人便理了理衣衫,合上木门,向周姨娘屋子里去。
借着月光,韩惊月将那青衫的男人细细打量了一下,“薛大夫。”
“你们府里的大夫?”
“嗯,那日萧姨娘死时,便是由他来瞧的。”
薛大夫已经走至周姨娘的屋前,抬手敲了敲门,压着嗓子唤了声“婉娘。”
屋子里的影子移到门边,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声娇媚地女声传出来,“你怎的现在才来?”
薛大夫侧着身子进去了,屋子里的影子搂在了一处,隐隐传来郎情妾意的低语声。
外头的两个人瞧着有些尴尬,沈远风的耳尖处暗暗有些薄红,所幸借着月色看不出来。
“想不到家里一直恪守知礼的周姨娘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韩惊月轻叹了声,从怀里掏出一把纸扇子来,抖开接着月光玩,“白日里紫苑听得周姨娘和一个新来的小丫头假山后头争吵,似是和萧姨娘的死有关,再着听到了周姨娘一段不能说的事。想来,便就是这事,被那个小丫头知道了。”
如果说方才郎情妾意的叫人看着几分尴尬,现下隔着窗子影影绰绰便能瞧见衣衫滑落得影子,女人的声音越发娇媚,两个身影揉做了一团,还能听得男人的喘息声。
沈远风……
韩惊月……
沈远风低声咳嗽了一声,脖颈处都染上了几分淡粉,“萧姨娘的死和周姨娘有关?”
韩惊月正拿扇子挡了脸,听得沈远风的声音便用扇子将两人的脸一处挡了,“听紫苑说,白日里的小丫头那这件事威胁周姨娘保住自己,想必那小丫头和萧姨娘的死拖不了干系,照着今天所见的事情,周姨娘应当不曾害的萧姨娘,为着这月下的活春宫叫那丫头瞧见了落了把柄子。”
扇子后头的韩惊月离沈远风离的极近,月色下甚至能听闻彼此的呼吸声,还有扇子外头男女的暧昧声。
沈远风心里一跳,将脸从韩惊月扇子里抽出来,面上也染了几分红色,在树阴里瞧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