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青朝公主烦得很,京中已经有许多贵妇人写了私信进来,南亭郡主不知怎的在南长街留了名,话里说的委婉。但是到底是怎的留的名,稍微细想些便就有了些猜测。并且,照着信上的意思,这是再传得汹涌些,就能传到病榻上的太后耳朵里。
素日韩惊月在京中名声也确然是不怎么好,不过都是些骄纵,不合乎女儿家礼仪等的,虽是央央地快走到了嫁不出去的边缘,但是到底不是丑闻。
如今私信里还提及了朝夕楼,这样一来,就是要仔细管着的大事了。京中贵女进青楼?如今忽烈族的人还在京中,怎样传出去都是很不好的事。
故此,在大理寺的韩惊月被青朝公主叫了回来,多日不曾跪祠堂的韩家二姑娘又生生地在祠堂里跪了一宿。
到底是京中贵女,又是有封号的南亭郡主,韩惊月再是放肆,四处也是关乎大梁的脸面,在外头都是换了男装,用了韩二公子的名字。
所以,关于韩惊月在南长街花酒巷留名的事,也多半是哪个人传将出去的。
故此,韩家二姑娘跪在祠堂里想着自己有得罪过什么人,想着想着发现实在是太多,多得简直有些数不过来。
想到这一层的韩惊月……
名声这种东西,就像嫁出去的女儿,一般什么样子的泼出去了,能收回来就很难。更何况是南亭郡主,京中比公主还尊贵的人儿,听到了些闲言碎语,素日不敢招惹她又嫉妒她的人也在背后暗暗添了点风声。其中就包括,韩惊月嫡亲的堂姐韩然月。
无风不起浪,回想起那日去青楼砸场子不曾换上男装,韩二公子后悔地那扇子捶了捶地,元麒那个二愣子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
在韩惊月名声出于风口浪尖上的时候,沈家二公子也如愿以偿的跪了院子。
屋子里沈大人将茶盏摔得细碎,朝着外头大喊,“胡闹,简直胡闹!”
妙意公主在边上给沈大人顺气,“我倒是挺喜欢郡主的呢。”
沈大人气得发抖,“沈家多年清白,怎么出来这么个逆子。如今京城里韩二姑娘进青楼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将她娶进来岂不是折损了我家清白的门楣。”
妙意公主手里晃着念珠,“郡主我瞧见多次了,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女孩儿,像是别人陷害的也未可知。”
沈大人语气缓和了些,“若是不曾有这种事出来,南亭郡主身份尊贵,虽是一直说骄纵些,脾气坏些,远儿真的喜欢也是不妨事的。”
妙意公主看着外头跪着的儿子轻笑,“郡主是个聪明人,远儿也是个聪明人,不过几日,此事定然会有个交代的。”
沈大人松了气,“非要这时候来气我,还有了肌肤之亲。郡主什么尊贵的身份,逆子啊,逆子啊。”
外头的沈远风倒是一派风平浪静的跪着,今日关于月儿名声之事确然出乎意料,也料定了父亲会这般生气。
方才听得月儿出了事,心里是极慌的,便立刻告知了父母。素来韩国公喜爱冯小将军,冯家又不很注意这些,若不是圣人在中间吊着,怕是韩国公早就想与冯家接亲。如今京中出了这样的事,万一国公爷想不开一时不顾圣人的阻拦要与冯家定亲,冯子英又那般爱慕于月儿。后面的事……
想到这里,俊朗的少年轻轻阖了眼,如今不能再等了,那件东西已经做得那不多了,一定是要于与月儿说清楚的,再不说清楚自己就要疯了。一半为了入骨的相思,一半是给韩惊月这个丫头气得,只恨不得立刻娶过来日日放在身边放着能觉得圆满。
……
韩惊月昨夜跪了一晚的祠堂,白日里索性不管不顾地睡着。至于名声这种东西,韩惊月本身不是很惊慌。不过就是找到谁是搞事情的人,然后将他打一顿,打到他怀疑人生出来道歉,便也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