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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狭窄,四壁透风。
王腾盘膝坐于榻上,指尖夹着那枚从炸炉废墟中顺来的“火精”。
晶体赤红,内里仿佛封印着一条流动的岩浆河,滚烫的温度让周围空气扭曲,木床发出不堪重负的焦裂声。
这是筑基期长老耗费无数心血凝聚的精华,如今却成了王腾的嫁衣。
“好东西。”
王腾低语,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抽出藏在床底的星陨剑。
剑身漆黑,沉重无锋,虽已是极品法器,但在王腾看来,仍缺了一丝“灵性”。
凡铁与灵材的堆砌,终究只是死物。
唯有注入高阶火源,赋予其“器灵”雏形,方能称之为——灵器。
“起。”
王腾单手掐诀。
丹田内,那团暗红色的薪火猛地跳动,顺着经脉涌向掌心,化作一张无形的火网,将“火精”与星陨剑同时包裹。
嗤嗤声大作。
坚硬无比的火精在薪火的压制下,开始缓慢融化,化作一滴滴粘稠的赤红液滴,滴落在漆黑的剑身之上。
就像是滚油滴入了冰水。
星陨剑剧烈颤抖,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剑鸣,仿佛在痛苦地嘶吼,又像是在渴望着蜕变。
那些赤红液滴并没有滑落,而是顺着剑身上原本的星纹脉络,一点点渗透进去。
原本漆黑如墨的剑体,逐渐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血槽,如同血管般搏动。
热。
恐怖的热浪在木屋内翻滚。
王腾额头青筋暴起,汗水还未滴落便被蒸发。
他在赌。
赌这把剑的材质能承受住火精的狂暴,赌他现在的肉身能扛住这近距离的炙烤。
修罗战体,铁骨境,全开。
他的皮肤泛起古铜色的光泽,骨骼在高温下发出细密的爆鸣,原本有些滞涩的灵力,在这极限的压榨下,竟再次变得精纯了几分。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滴火精彻底融入剑身。
嗡!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吟,陡然在屋内炸响,震得房顶的茅草簌簌落下。
星陨剑悬浮在半空,剑身依旧漆黑,但那暗红色的纹路却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热煞气。
王腾伸手一抓。
入手滚烫,却不再伤手。
他随手一挥。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仅凭剑身自带的热浪。
“刺啦。”
三尺外,一张破旧的木桌瞬间被切成两半,切口处焦黑一片,冒着青烟。
“半步灵器。”
王腾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虽然受限于材质和修为,未能一步登天成就真正的灵器,但这把剑如今的威力,足以切开下品灵器的防御。
若是再遇上赵铁那种货色,连剑都不用拔,光是剑气就能将其焚成灰烬。
王腾收剑入鞘。
剑身的热度被特制的兽皮剑鞘隔绝,重新变回了那把不起眼的烧火棍。
他刚想调息片刻。
突然,怀里的黑铁盘微微一震。
紧接着,屋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那只讨厌的公鸭嗓。
“都给我搜仔细了!每一寸土都别放过!”
是周执事。
而且听这动静,来的人不少。
王腾眼神一冷。
那老道士反应过来了。
炸炉归炸炉,但那块火精是实打实的宝贝,老道士回去一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