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让他从今往后跟着自己混,随后便带着李安径直向青衣巷走去。
一路行来,李寿率先开口,主动说起了李安的父亲。
“你是李忠的儿子?”李寿明知故问道。
“是。”
“你爹可是个厉害人物!”李寿露出一脸崇敬的表情。
李安搜索着本主的记忆,说道:“世人都说我爹很厉害,可我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怎么说?”
李安的话令李寿兴趣大起。
“爹每天都会忙到很晚才回家,即便休沐在家时,他也总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他经常坐在院子里的木墩上静静地看着我,可我却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没看过那些关于你爹的卷宗吗?”李寿问道。
“今天是我第一天入职的日子!尚未来得及查看!”李安侧头看向李寿,道:“你看过?”
李寿点点头,道:“正因为看过,才知道你爹真是个狠人哪。”
“我爹在家时,从不与我们说衙门里的事情,所以..我知道的远没有你多!”李安眉间微皱,道:“能否与我说说我爹的事情?”
“嗯!”李寿点了点头,默默地组织了一下语言,继而说道:“这么说吧,你爹立过的功,与犯过的错一样多,你爹杀过的好人与坏人一样多,你爹率部外出执行任务时,每每遭遇抵抗的时候,他从来都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为了完成任务,你爹宁愿错杀一百,也绝不错放一人。”
李安脸上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道:“我爹竟是这样的人,你说的这些,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
“你爹是武林中公认的武学奇才!若非那场意外的话,你爹的武学成就将难以估量!法相是起步,神桥未必是终点,即便成就陆地神仙境,也犹未可知!”李寿轻轻一叹,道:“未免有些可惜喽。”
“四品巅峰境的指挥佥事吗?”李安晒然一笑,道:“我爹在锦衣卫衙门里混的着实有点惨啊。”
“锦衣卫中固然有相互倾轧的情况出现,但以你爹的实力来说,却是没人压得住的,怪只怪他行事过于激进,杀了许多不该杀的人!上至皇亲勋贵,下至文武吏员,都看他不惯,似这等与全天下为敌的人,能做到佥事,已然是天大的造化了。”
李安默默地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别只说我爹啊,你也说说你爹吧。”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李寿在闻言之后,却是出人意料的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
李寿缓缓开口,道:“我家经营着诺大的产业,家中人口众多,我爹作为家族的实际掌控者,每天想的都是如何守住祖宗留下的家业,他想让每个人都满意,可任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创业容易守业难。”李安顺着李寿的话,接了一句。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九八。”李寿默默地点点头,道:“都不容易,不过是勉励维持罢!”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九八,可与人言者并无二三。
这是自打李寿降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向他问起自己对父亲的看法,说实话,李寿有许多心里话,想一吐为快,可相识仅仅不到一天的李安,却并不足以令李寿放下心中的戒备。
交浅言深是大忌。
“雍靖十三年之前,我爹是世人眼中优秀皇帝的模板,他每日至少要批阅数百份奏疏,其勤政程度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文武百官日日加班加点的与我爹一同处理繁重的政务!而后宫嫔妃们却夜夜独守空闺,盼皇帝如久旱盼甘霖。
雍靖十三年,四月初八,天气晴朗,阳光明媚,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天,却成为了雍靖一朝的重大转折点,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就在这一天,我爹遭到了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