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他都不曾显露出丝毫怀疑,依旧那么自信依旧那么安然自若。
进入嘉陵关,几人来到营地外,桌椅已经备好,投降文书与受降文书也已备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白逡看向孟茹,笑着向他问道:“是你落座,还是这位王爷,亦或者是孙伯灵?”
“两军交战,你投降,自然是我来接受。”
话落,孟茹便走到桌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显得很是霸气。
见他故意拂自己面子,白逡露出一丝苦笑。他来到桌前,缓缓坐下,拿起一旁的毛笔,在投降文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孟茹则是在受降文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两人对调。随着两人在文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一切尘埃落定。
白逡和他手下的士兵,成了刘汉的一员。他摘下头盔,向孟茹鞠了一躬,以做表态。而一旁的士兵见状,纷纷摘下头盔,向孟茹鞠躬。
孟茹看着他,伸出手将他扶起。“日后我们就是一伙的了,何必如此呢。尽管你们投降了,但当初答应的事情,不会有任何变化。”
他在等的就是这句话,白逡刚想开口感谢,孟茹却继续说道:“但细节有些地方,需要稍微改变一下。你放心,不会食言的,只是为了你我日后更好,所以要改变改变。”
看着肉眼可见愤怒的白逡,孟茹将他拉到一旁,在他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这才让他冷静下来。
“真的如此?”他满脸不信任地看着孟茹。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孟茹笑着点头应道。
“什么时候?就在刚刚!”尽管他接受了孟茹的接受,但依旧气愤他们的这一做法。
“放心,这事由监正一手操办,绝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随着司马彦带着士兵,进入嘉陵关。原本以为会很是轰轰烈烈的受降过程,就这么结束了。没有任何特殊情况发生,一切就这么平静的结束了。
司马彦花费了半天时间,完全接手了整个嘉陵关。刚刚完成接手,孟茹便开始了敲定好的计划。
在与刘邙商量之后,他们一致觉得若是让白逡手下的士兵保持原样,很难说会不会发生什么哗变。所以他们决定,将两边士兵打混,重新组合在一起。
用刘汉的军官,去管白逡的士兵,如此一来既削弱了白逡士兵哗变的可能,也能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士兵们的想法。
尽管这会让这些原大夏的士兵心感不悦,但为了安全,大家也都默默接受了这一安排。很快在司马彦的安排下,白逡手下的士兵,全部被打散融入到了刘汉军中。
张求安站在嘉陵关的高点,望向刘汉方向。一时间五味杂陈在心中,洛公站在他身旁,两人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看着。
突然张求安向一旁的洛公问道:“这世间是不是,本就如此残酷。”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能让人感觉到一股害怕的情绪。
洛公转过头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思索片刻后回答道:“这世间本就是如此残酷,只要人还有欲望,还有无尽的野心,那么这世间就不可能安稳。”
“那魔修就是这么一批,走火入魔的人吗。”
“是的,他们就是走火入魔的人。”
他沉默了,没有再问剩下的问题。两人这么并肩,看着渐渐落下的雪花,一股凄凉感萦绕心头。
…………
“他就是那个张求安?”白逡站在孙伯灵的身边,试探性地向他询问道。
“怎么你也认识他?”孙伯灵故作傻样,玩味地看着白逡笑道。
“听说过名头,只是看起来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天才。甚至有些平凡,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在碑上写下名字的。”
孙伯灵笑而不语,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丢给身旁的白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