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别致的学堂。
朗朗读书声从殿内传出,十余名年纪与苏宁相仿的孩童正襟危坐,认真聆听着讲台上大儒的授课。
这些孩童个个衣着朴素,却坐姿挺拔,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他们都是常家从军中挑选的老兵、伤兵之后。
“皇孙此举,倒是颇有深意。”讲台上,受邀前来的大儒刘三吾抚须颔首,对身旁助教低语,“这些孩子虽出身寒微,却个个知礼守节,可见家风严谨。”
殿外,苏宁在马和的陪同下静静观察着课堂情况。
这是他布局中的重要一环:通过培养这些军中子弟,既能收获他们的忠诚,又能借此与军方建立联系。
“马和,你觉得这些孩子如何?”苏宁轻声问道。
“回皇孙,奴婢观察多日,这些孩子读书都很用功。”马和恭敬回禀,“特别是那个叫赵铁柱的,虽然开蒙晚,但算学一点就通。”
苏宁满意地点头。
他特意在课程中加入了算学和格物,就是要培养一批不同于传统儒生的人才。
......
与此同时,南京紫禁城内,朱元璋正听着锦衣卫指挥使毛骧的禀报。
“皇上,皇孙在孝陵东侧殿开设学堂,聘请刘三吾为启蒙老师。”毛骧呈上一份详细的名单,“学生共十二人,皆为常家旧部子弟。”
朱元璋接过名单,目光扫过一个个名字,最终停留在“赵铁柱”这三个字上:“赵德胜的孙子?”
“正是。”毛骧躬身道,“赵德胜阵亡后,其子赵勇也在去年征漠北时负伤退役。这个赵铁柱是赵勇的独子。”
朱标在一旁忍不住开口:“父皇,允熥此举是否太过招摇?聚集军中子弟,聘请当世大儒……”
“让他去。”朱元璋摆了摆手,眼中精光闪烁,“咱倒要看看,常家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指着名单对毛骧吩咐:“给咱盯紧常茂兄弟三人,特别是他们与哪些将领往来。至于允熥那边……”
朱元璋顿了顿,“只要他不越矩,就由着他去。”
“是!皇上。”
“儿臣不明白。”待毛骧退下后,朱标疑惑地问道,“常家如此明目张胆地结交军中旧部,父皇为何不制止?”
朱元璋冷笑一声:“标儿,你可知钓鱼最重要的是什么?”
“愿闻其详。”
“是耐心。”朱元璋缓缓起身,“现在收网,只能抓到几条小鱼。等他们自以为得计,放松警惕时,才能一网打尽。”
他走到窗前,望着孝陵的方向:“允熥这孩子……倒是给了咱一个看清朝堂的好机会。
“……”
......
孝陵学堂内,刘三吾正在讲解《九章算术》。
这位当世大儒起初对教授算学颇为不解,但在与苏宁深入交谈后,反而对这个年幼的皇孙刮目相看。
“皇孙以为,算学之道,所为何用?”某日课后,刘三吾忍不住问道。
苏宁放下手中的《营造法式》,正色回答:“先生可知道,前元之所以失天下,除了暴政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请皇孙赐教。”
“就是不懂得算学的重要性。”苏宁指着书中的图纸,“治水需要算学,筑城需要算学,就连行军打仗,也离不开算学。若是朝廷中多几个懂算学的大臣,何至于黄河屡治屡溃?”
刘三吾闻言,不禁肃然起敬:“皇孙见识,老臣佩服。”
……
如今的明熥商行已经成立,常家派来的老账房周先生,正在孝陵向苏宁汇报商行的经营情况。
“按照皇孙的吩咐,我们已经收购了三家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