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问,济南城下三万守军的性命就不值钱吗?白沟河畔浮尸百里,那些将士的妻儿老小就该承受丧亲之痛吗?被逼自焚的建文帝又该如何交代?!”
这番质问如惊雷炸响,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跪在地上的藩王们个个面色惨白,代王朱桂的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
“朕意已决!”苏宁袖袍一挥,龙袍上的金线在光影中流转,“两月之后,在南京城广场公开审判朱棣!不仅要审,朕还要将他逐出朱氏族谱,他的子孙后代,永不得入宗庙!”
“陛下!”方孝孺疾步出列,象牙笏板在手中微微发颤,“此举恐怕会寒了天下宗室的心啊!”
“寒心?”苏宁冷笑一声,目光如利剑般扫过群臣,“方爱卿,若是连造反都可以被原谅,那这大明的律法还要来何用?莫非在尔等眼中,朱姓宗亲的性命就比寻常百姓金贵?”
他环视群臣,一字一句道:“传朕旨意:所有追随朱棣造反的文武官员,一律问斩,九族发配辽东,永世不得返乡!”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
兵科给事中忍不住低声道:“这……这怕是洪武朝以来最大规模的清洗......”
“陛下,”新任兵部侍郎铁铉出列奏道,铁甲在朝服下铿锵作响,“如此重刑,恐怕会引发朝局动荡。参与靖难的官员多达四百余人,若尽数问斩……”
“铁爱卿,”苏宁意味深长地看向这个曾在济南让他寸步难行的将领,“朕记得你在济南守城时,可用滚油浇过叛军的云梯。”
铁铉正色道:“战场对敌,自然不能手软。但如今战事已定,还望陛下以仁德治天下。唐太宗尚且能容魏征,陛下何不给这些人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苏宁微微颔首:“爱卿言之有理。但治国不能只靠仁德,还须有雷霆手段。”
他话锋一转,声调陡然提高,“借着今日诸位皇叔都在,朕就宣布一件事——即日起,正式推行‘新政藩’和依法治国制度!”
藩王们面面相觑,宁王朱权忍不住低声问身旁的周王:“陛下,这‘新政藩’是何意?”
“第一,”苏宁竖起手指,“所有藩王不再就藩,改为坐镇各地为督察,监督地方军政务,但不得干涉具体事务。每月需向朕呈递密折,拥有直达天听和弹劾天下百官之权。”
“第二,藩王薪俸一律按朝廷一品大员标准发放,取消所有额外赏赐和特权。现有王府护卫裁撤九成,余者编入京营。”
“第三,”苏宁的目光扫过那些面色惨白的藩王,“所有皇室子弟,必须进入新式学堂读书,与平民子弟一同参加科考。及冠后由吏部统一考核,择优授官和分配其他职位!”
“陛下!这……这不合祖制啊!”代王朱桂激动得胡须乱颤,“太祖定制,藩王镇守四方,乃固国之本……”
“祖制?”苏宁冷笑一声,走下丹陛来到代王面前,“就是祖制让你们这些藩王拥兵自重,就是祖制让朱棣有机会造反!别忘了,我们朱家的祖宗就是无地可种的老百姓!”
他转身面对众藩王,声音震彻殿宇:“你们以为朕是在剥夺你们的特权?不,朕是在救你们的性命!今日朕若不改革,他日难免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朱棣出现。到那时,你们觉得朕还会像今天这样网开一面吗?”
宁王朱权第一个伏地叩首,声音发颤:“臣……臣遵旨。”
其他藩王见状,纷纷以头触地,一时间殿内尽是压抑的喘息声。
“很好。”苏宁满意地点头,“另外,朕已经任命铁铉为兵部侍郎,全权负责整编各地军队。特别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藩王们一眼,“各地藩王的护卫军队,限三月内完成整编。”
退朝后,方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