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杀倭(2 / 5)

上游兴建一批小型水库、塘坝,以蓄水防洪,并尝试推广简易的滴灌技术(以竹管、陶管为基础),提高山地作物的抗旱能力。

苏宁指示麾下的“格物院”开始研究利用城市粪便、河泥、植物秸秆堆制有机肥,并着手规划建设小型的磷肥、钾肥作坊,以期未来能提升地方,减少对土地掠夺式开发的依赖。

面对属下的担忧,苏宁坦言:“吾岂不知焚林而畋,非长久策?然当下民生多艰,需此急策以解近渴。吾等所需做者,乃是饱暖,至于青山绿水只能放在以后。此间平衡,关乎社稷气运。”

于是,在江南的大地上,一边是升腾的垦荒烟火,预示着短期的粮食丰收与人口激增;另一边,总督府内关于长远生态与水利的蓝图也在缓缓铺开。

苏宁正以一种近乎霸道而又不乏远见的方式,强行推动着这片古老土地的农业生产力进行一场跨越式的提升,同时也将环境保护与可持续发展的课题,第一次以如此尖锐和现实的方式,摆在了这个时代的面前。

……

万历三年的初夏,江南的田野已是一片葱茏。

浙直总督苏宁并未满足于在南京衙门里阅读各地呈报的农事文书,他决定轻车简从,亲自深入乡野,看一看那推广的“海外嘉种”究竟生长如何,听一听田间地头的真实声音。

这一日,苏州府吴江县的一处村落外,来了几位看似寻常的过客。

为首者年约二十岁出头,身着寻常的青布直身,头戴方巾,像是一位游学的士子或家境尚可的乡绅,身后跟着两名看似仆从、却眼神格外锐利的精干随从。

他们牵着马,行走在田埂之上。

这便是不欲惊动地方、微服私访的苏宁及其护卫。

时值红薯藤蔓疯长、马铃薯花期刚过的时节。

苏宁蹲下身,仔细查看作物的长势。

他随手拨开一株红薯的根部,看到已经开始膨大的块茎,微微点头。

又走到一片马铃薯田边,观察其植株是否健壮,有无病虫害迹象。

他的动作熟练,目光专注,引得田间正在除草的一位老农直起身,好奇地打量。

“老丈,这海外来的物件,长得可还顺手?”苏宁站起身,用带着些许官话口音的吴语温和地问道。

老农见其态度谦和,便也放下了戒心,拄着锄头叹道:“这位相公是问这‘番薯’和‘洋芋’啊?长得倒是旺相,比稻子省水,也不太挑地。官府发的种,说是能亩产数千斤,就不知是真是假喽。只盼着秋天收成时,真如官府所言,能多些嚼谷。”

苏宁与老农攀谈起来,从种植的辛苦,到赋税的交纳,再到家中儿女情况。

他问得细致,老农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就是这开荒……”老农指着远处一片明显是新垦的山坡地,那里树木已被砍伐,露出了黄褐色的土壤,“官府鼓励是好事,多了几分地。可大伙儿心里也嘀咕,那山坡上的树砍了,一下大雨,黄泥水就往下冲,山下好些水田的沟渠都淤了。长远看,不知是福是祸啊。”

这番话,与苏宁在衙门里看到的颂扬开荒政绩的文书,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他眉头微蹙,记在了心里。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喧哗,几名身着皂隶服色的差役大摇大摆地走进村子,为首者手里拎着一面铜锣。

村民们见状,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畏惧和无奈的神情。

“收‘火耗’了!收‘火耗’了!按亩加征,都赶紧准备好铜钱银子!”差役一边敲锣,一边高声吆喝,语气颇为蛮横。

苏宁眼神一冷。

“一条鞭法”明文规定赋役折银,旨在杜绝额外盘剥,这“火耗”虽难以完全禁绝,但如此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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