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之学的年轻书生,在府中开辟了一间“格物斋”。
名为整理古籍,实则是他亲自授课,系统地灌输基础的物理、数学知识,并让他们接触、研究那些简化后的机械图纸。
这些人,将成为他未来工业体系的第一批技术骨干。
苏宁深居简出,每日埋首于图纸、数据与各种“奇巧淫技”之中,在朝臣们看来,这位曾经的“煞星”似乎已然认命,沉溺于玩物丧志。
唯有张居正等少数明眼人,能隐约感觉到这位年轻人平静外表下,那股正在默默积蓄、意图改天换地的磅礴力量。
苏宁并非被雪藏,而是选择了一条更为根本、也更为艰难的道路……
他要为这个古老的帝国,打下永不倾覆的工业之基。
……
京城看似平静的岁月里,苏宁正以超越时代的视野,有条不紊地编织着一张覆盖大明基础工业的巨网。
他深知,钢铁是骨骼,煤炭是血液,化工则是未来腾飞的翅膀。
而这一切的布局,不仅要推动大明的进步,更要确保最终的掌控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工业的成功,便是他苏宁的成功。
在钢铁领域,他不再满足于马鞍山铁厂现有的产量。
通过“工业空间”提供的优化高炉图纸和焦炭冶炼工艺,他让周正杰以“技术入股”的方式,逐步渗透控制北方的遵化、山西的潞安等几处官营大铁厂。
表面上,这些铁厂仍隶属工部,实际的生产流程、技术标准乃至部分核心工匠的管理,却已悄然纳入苏宁的体系。
产出的优质“钢材”,不仅供应军械局和“大明超市”旗下的农具工坊,更有一部分通过隐秘渠道,成为“工业空间”高精度加工的原料。
在采矿行业,淮南煤矿与山西煤业的成功模式被迅速复制。
借助“工业空间”提供的简易地质勘探技术和更安全的矿井设计方案,苏宁的触角伸向了山东峄县、河南焦作等新兴煤田。
他采取“官督商办”的形式,由他控制的“大明超市”体系出资、提供技术,地方士绅或官员出面协调,利润分成。
一套标准化的采矿作业流程和安全规章被强制推行,大幅提升了采煤效率,也无形中确立了他在整个煤炭行业的技术权威和事实上的定价权。
最具前瞻性的,是他在化工领域的落子。
这在大明几乎是空白。
他以“制药”、“制皂”和“改善农肥”为名,在京城西山和南京龙潭悄然兴建了两座“研究院”。
从“工业空间”中,他拿出了基础的硫酸、硝酸的实验室制备装置图纸,以及氨碱法制备纯碱的简化流程。
这些在当代看来基础的化工技术,在此刻却如同点石成金的神术。
当第一批纯度远超自然的硫酸从玻璃器皿中流出,当雪白的纯碱开始小规模生产,意味着大明终于迈出了现代化学工业的第一步。
这些产品的绝大部分用途被严格保密,但其在金属提炼、药物合成乃至未来火药改良上的潜力,已为苏宁独家掌控。
整个布局过程,看似千头万绪,却在“工业空间”这个超级大脑的辅助下,显得井井有条。
“工业空间”不仅提供超越时代的技术图纸和优化方案,更能进行模拟推演,预判可能遇到的技术瓶颈和资源调配问题。
它如同一个最忠诚、最高效的智库和研发中心,确保苏宁的每一个决策都建立在充分的数据和可行性分析之上。
数年间,一张以钢铁为骨干、以煤炭为能源、以初生化工为羽翼的近代工业网络,在大明的肌体下悄然生长、延伸。
朝廷诸公大多只看到“大明超市”的货品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