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神色一滞,她一生颠沛,仇恨支撑着她,但苏宁所言,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苏宁看着她空荡的袖管和苍老的容颜,想到她坎坷的身世,心中倒也生出一丝怜悯。
他语气缓和了些:“念你乃前朝血脉,一生坎坷,此次刺杀,朕不予追究。你走吧。”
九难愣住了,她没想到苏宁会如此轻易放过她。
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苏宁接着道:“崇祯皇帝虽非明君,然殉社稷,不降外虏,保有华夏君主最后之气节。朕已下旨,在景山之上,为他修建思陵纪念碑,以供后人凭吊,铭记那段历史。”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在九难心中炸响!
她一生所执,无非家国仇恨与对父皇的追思。
如今,逼死父皇的流寇早已灰飞烟灭,占据江山的鞑虏也被眼前之人驱逐,甚至连父皇那备受争议的身后名,也得以在这新朝以一种体面的方式被纪念、被承认……
一时间,百感交集,数十年的委屈、仇恨、坚持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这位倔强一生的独臂神尼,竟不由自主地哽咽起来,泪水沿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她深深地看了苏宁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释然,有感激,也有无尽的沧桑。
她不再多言,拾起地上的长剑,对着苏宁微微躬身一礼,随即身形一晃,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飘然远去。
处理完这段意外的插曲,苏宁的目光落在了被侍卫一同拿下、此刻正跪在殿角,吓得花容失色的一名年轻女子身上。
此女容颜绝丽,眉宇间带着一丝天然的媚意与娇怯,正是跟随九难前来、未来得及动手的阿珂。
“你是她的徒弟?”苏宁问道。
阿珂吓得浑身发抖,颤声道:“是……民女阿珂……求皇上饶命!”
看着阿珂那倾国倾城的容貌和楚楚可怜的模样,苏宁心中不由一动。
如此绝色,既然送上门来,岂有放过之理?
“你师父之事,与你无关。既然来了,便留在宫中吧。”
阿珂闻言,虽仍害怕,却也知这已是最好结局,连忙叩头谢恩。
待阿珂被宫人带下去安置,苏宁又想起一人。
“来人,去将那位从神龙岛带回的苏荃夫人请来。”
不多时,一身素雅装扮、却难掩其成熟风韵与眉宇间一丝野性难驯的苏荃,被带到了殿中。
她虽为俘虏,但气质依旧从容,只是看向苏宁的眼神中,带着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苏宁打量着这位曾经的教主夫人,御姐风范十足,与沐剑屏的娇憨、阿珂的绝艳、建宁的刁蛮、双儿的乖巧截然不同,别有一番风味。
“苏荃,”苏宁开口,“神龙教已灭,洪安通不知所踪。你今后,也留在宫中。”
苏荃微微一怔,她早料到可能有此一天,却没想到来得如此直接。
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盈盈一拜:“罪妇……遵旨。”
自此,苏宁的后宫之中,又添了阿珂与苏荃两位姿色、性情各异的美人。
他集齐“韦小宝妻妾”的旅程,似乎又在无意中前进了一步。
而这些女子背后的故事与纠葛,也必将为这深宫后院,增添许多未知的波澜与色彩。
……
武德五年,公元1680年,秋。
京城西郊,一座由红砖砌成、高耸烟囱正喷吐着滚滚浓烟的庞大建筑群外,旌旗招展,警卫森严。
今日,是“皇家京城钢铁厂”一期工程竣工并成功出钢的庆典之日。
帝国皇帝武德陛下苏宁,亲率内阁首相阿福及文武重臣,莅临视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