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苏宁站出来了。
“我先值第一班。”他说。
大家都愣了。
“苏场长,您不用去。”冯程说,“您统筹全局就行,这种苦活我们来。”
“不行。”苏宁很坚决,“我是场长,得带头。我不去,怎么要求别人去?”
覃雪梅也支持,“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下,孩子需要照顾。”苏宁说,“我一个人去就行。”
“可是……”
“别说了,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苏宁背着行李,上了第一座望火楼。
望火楼里很简单。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炉子。
楼上瞭望台有望远镜和电台。
苏宁安顿下来,开始值班。
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上瞭望台,用望远镜360度观察。
然后记录天气、风速、湿度。
每隔两小时观察一次,一刻不能松懈。
吃饭很简单。
带上去的干粮,就着热水吃。
有时那大奎和冯程会送点新鲜蔬菜上来,但不多。
晚上最难熬。
楼里就一个人,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声。
但苏宁不敢睡太沉,得随时保持警惕。
半个月下来,人瘦了一圈。
换班那天,大家来接他。
“苏场长,您辛苦了。”赵天山说。
“不辛苦。”苏宁说,“就是有点寂寞。不过想想咱们这片林子,就值了。”
果然有了苏宁这一带头,大家都没话说了。
场长都能去,我们凭什么不去?
接下来,值班排班顺利多了。
大家都抢着去,觉得这是荣誉。
“我去!我年轻,耐得住寂寞。”隋志超第一个报名。
“我也去。”冯程说,“苏场长都去了,我不能落后。”
连女同志都要求去。
“我们也能值班。”孟月说,“两个人一组,互相照应。”
最后决定,两人一组,男女搭配。
这样安全,也能解闷,还能增进夫妻感情。
望火楼的值班制度,就这样建立起来了。
而且效果很好。
有几次发现小范围火情,都是望火楼第一时间报警,防火队及时赶到扑灭,避免了大的损失。
“多亏了望火楼。”已经提前退休的赵天山都是感慨万千,“要不那几次火,就麻烦了。”
“是啊!”冯程也说,“咱们种树不容易,防火更不能马虎。”
大家对苏宁,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苏场长真是没话说。”那大奎说,“什么苦活累活都带头干。”
“是啊!”季秀荣也说,“有这样的场长,是咱们的福气。”
隋志超更直接,“我这辈子就服苏场长。有本事,没架子,真心为林场好。”
连新来的年轻人都说道,“我们来林场,就是冲着苏场长来的。听说了他的事迹,佩服得不行。”
覃雪梅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很骄傲。
这就是她的丈夫,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真正的领导者。
不靠权力压人,靠行动服人;不靠嘴巴说教,靠实干带头。
这样的男人,值得她爱一辈子。
晚上,覃雪梅跟苏宁说道,“苏宁,大家都夸你呢。”
“夸我什么?”苏宁问。
“夸你以身作则,带头吃苦。”
“这不是应该的吗?”苏宁说,“我是场长,我不带头,谁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