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青登并未回舱休息,而是待在甲板上,倚着船舷,一边歇息,一边作思索状。
这时,藤堂平助走了过来,坐到青登的身旁。
“橘先生,你有受伤吗?”
“没有。除了肚子很饿之外,一切安好。平助,你左肩的伤还好吗?”
“实不相瞒,很痛。忙着杀敌时,不觉有异;闲下来后,顿时感觉伤口作疼,像是有团火在烧。我刚才已经敷了药膏,等回到青森后,再让专业的医生来给我治伤吧。”
言及此处,他顿了顿,抿了抿唇,一副有话想对青登说,却又不知如何讲起的踌躇模样。
少顷,他幽幽地对青登说:
“橘先生,想不到那‘不死之身’竟是真的……”
那伙难以杀死的“蓝衣人”,藤堂平助也跟他们交手过。
人类的腹腔内藏有大量重要脏器,实乃要害中的要害,明明是如此重要的部位,却无坚硬的骨头作保护,哪怕是技艺不精的剑士,也能轻松切开松软的肚皮,重创对手。
许多实战经验丰富的剑士,都喜欢往人的肚子上招呼,藤堂平助就有“砍人肚子”的习惯。
剐开对手的肚腹,连内脏都流出来了,对手却没有倒下……是时,藤堂平助被震骇得久久回不过神来,世界观遭受无比严重的冲击。
法诛党的“决战淀”虽同样神奇,但还在藤堂平助的理解范围之内。
在江户时代,具有神奇功效的药丸并不少见,江户的四目屋就有卖类似的药丸。
【注·四目屋:江户的十分知名的性用品店,位于江户的两国,其最畅销的商品,便是“长命丸”、“女悦丸”等秘药,深受广大男性的欢迎。】
原田左之助曾跟藤堂平助炫耀过他服用“女悦丸”后的身体变化——“我感觉脱胎换骨!”——此乃他的原话。
可“蓝衣人”这明显超出常理的生命力,就着实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青登莞尔,半开玩笑地反问道:
“怎么?平助,你也觉得他们是妖鬼?”
藤堂平助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如果他们是妖鬼的话,那他们岂是用凡铁之剑就能杀死的?毫无疑问,他们是人类。只是……他们那难以死去的可怖模样,确如妖鬼一般……”
就跟新选组的广大将士一样,藤堂平助也是一个很迷信的人。
如此,也不怪得他会露出这种难看的表情。
青登看了藤堂平助一眼,随后一边昂首仰望头顶的夜空,一边淡淡道:
“我猜呀,那些家伙多半是吃了什么奇怪的药,或是喝了什么奇怪的水,才会变成这样的。”
“仅仅只是吃药喝水就能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青登说着坐正身子,神情严肃:
“今夜的收获很丰富。”
“不仅破坏了敌舰、试探了五棱郭的火力,而且还接触了敌军的‘不死部队’。”
“他们的‘不死之身’没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真正的不死不灭,只要创伤够重,照样会死。”
“不过……”
青登停了一停,面色微沉。
“既然他们有办法使普通人变为这副‘半人半鬼’的模样,那我很担心他们会不会还藏着别的底牌……”
……
……
箱馆,箱馆湾——
马埃尔负手而立,脸色铁青地看着港口上的舰队。
犀力卡提着他的赤鞘太刀,静静地站立在其身旁。
不一会儿,一名身穿宝蓝色制服的中年人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至马埃尔跟前。
他没有废话,直截了当地汇报三艘战舰的损伤情况:
“阁下,‘太阳王号’的蒸汽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