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士民。一同在此聆听青登演说的将士们——不论是新选组,还是传习队、会津军——亦不吝嗓音。
新选组中的平民出身的队士,更是激动得不能自已。
在火器的使用上,平民与武家是同一起点的。
因此,在青登两度扩大新选组的规模后(第一次大征兵与第二次大征兵),便有大量平民加入新选组,主要集中在火枪队、火炮队。
这些平民出身的队士,都跟近藤勇一样,被青登的这番演说深深打动。
只要拿出“敢于战斗”的决心,平民并不输武士——在诚字旗下奋战的这段岁月,令他们比谁都更加深刻地明白这则道理!
斋藤一淡淡地予以点评:
“民心可用!”
藤堂平助认真道:
“距离敌军抵达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必须要争分夺秒地训练这些百姓才行,最起码得让他们听懂最基本的指令。”
近藤勇哑然失笑:
“我们接下来可有的忙活了。”
……
……
天守阁上,青登转着无悲无喜的目光,缓缓扫视全场。
表面上不动声色,实质上他心里并不平静。
老实说,他现在有一种不现实感,两条腿软软的,好像踩着松软的云朵。
如此重要的演说,他自然是有拟草稿。
但是,在演说进行至一半时——在说到“可是,你们真的没法战斗吗?”这一句话时——他犹如福至心灵一般,遗忘了存于脑海中的草稿。
自此之后的内容,全是他听凭直觉与内心感受而率性说出的即兴发挥!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脑袋似乎宕机了,嘴唇、舌头和声带仿佛都有了自主意识,不受控制地向外吐字词。
在说完最后一个字词后,在震天撼地的一阵阵呐喊包围他后,在昂首挺立的一道道身影映满其眼帘后,他才如梦初醒。
“……橘君,原来这就是你的志向啊。”
忽然,青登听见山南敬助的声音。
他扭头向后,便见山南敬助站在窗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没错,这就是我的志向。”
山南敬助听见了平静而坚定的答复,同时也看见了浅浅的微笑。
“并不着眼于五畿七道六十六国,而是要让七大洲四大洋的民众都过上好日子……你的志向倒是不小啊。”
“反正人生很长,越是宏伟的志向,越有利于我们消磨时间。不是吗?”
山南敬助逗乐般轻笑几声。
“……橘君,我曾经很认真地思考过一个问题:我所追随的主君,该不会是一个胸无大志的庸人吧?”
“我可不是妄下雌黄噢。”
“你的行为举止一度让我颇感失望。”
“娶了一堆美娇娘,浑身上下散发着‘求田问舍’的气息,完全没表现出‘志在天下’的英雄气概,以及‘济世安民’的仁者风范。”
“虽然我是腰间佩刀的武士,但我骨子里终究是一个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的儒生啊。”
“我宁可一死,也不愿追随一个庸人。”
“所以,我差点……当真是差一点就要脱离新选组。”
“哪怕会因触犯《新选组法度》的第二条,而被你抓回来处死,我也在所不惜。”
【注·《新选组法度》第二条:不可擅自脱离组织,违反者斩首】
“幸好我及时回心转意,没有离开新选组。”
“幸好我等来了这一天……亲耳听见自家主君述出其大志的这一天。”
山南敬助说到这儿,停了一停。
紧接着,便见他与青登对视的目光中,逐渐浮现出坚决的神色。
“橘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