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小孩刚走进寒书斋,随后就走进周先生所在的书房。
正是陈老爷子和二狗。
昨天刚做好了衣服,今天陈老爷子就起了个大早,把不情不愿的二狗从床上拉了起来。
虽然二狗平日跟着王肃练剑起得还要早些,但那是因为这是二狗兴趣所在,所以起得来床,每天都是神采奕奕的。
可今天是来寒书斋读书的第一天,二狗自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啊,死活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要不是王肃适时地往陈老爷子手上递上他们老陈家的传家宝——柳树枝条,只怕现在二狗还在床上打滚呢。
不过就算是费尽千辛万苦将二狗给叫了起来,他也还是蔫了吧唧的。
这年头,不想读书的孩子上学,都这样。
一路上二狗一会儿肚子疼,一会儿又是腿酸了,就差没赖在半路上不肯动了。
可陈老爷子可不吃这一套,硬拉着二狗一路走到寒书斋这儿。
没办法,只能认命了,二狗只好耸拉着个耳朵来这儿了。
陈老爷子一进门就拉着二狗直奔周先生所在的那间屋子去,由于过于匆忙,也就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小舅子。
否则,他就会发现,这周先生的小舅子,就是当初售卖月寒锦的奸商掌柜。
为了方便,还是称呼其为小舅子吧。
小舅子见陈老爷子领着二狗进了屋子,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走出去几步后才发觉。
咦?刚才那个老头有点儿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小舅子站在原地,皱着眉毛想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他不是前几天来找我买月寒锦的那个老头吗?
当时和他商量好的价钱,想要好好敲他一笔,结果他一直没来,我还可惜了好一阵呢,想着他下次来要是还凑不到这么多钱就少赚他一些。
小舅子耸耸肩,有些可惜。
唉,现在整个店里都被偷得一干二净了,我现在就是想卖给他都没有月寒锦卖了。
小舅子朝着门外走去,心里满是遗憾,咒骂着那个偷布匹的小偷。
走到一半,他却忽然停住了,猛然回头。
不对啊!
刚才他孙子身上穿着的,不就是用月寒锦做的学服吗?
他不是没有在我店里买月寒锦吗?哪里来的月寒锦给他孙子裁做的衣服?
联想到了自家布店被偷的事情,小舅子直接就将两件事情给联系到了一起。
两眼放光,嘿,你个老贼,真看不出来啊。
瞧着倒是老老实实的,想不到居然是个贼!可把爷爷我害惨了。
哼!到时报官把你给抓进去,狠狠揍一顿,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偷到你爷爷我头上来。
小舅子两眼放光,就在门外等着,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打算和自己姐夫先商量一下再拿定主意。
等到陈老爷子牵着二狗出来,陈老爷子自己就回家了,留着二狗被叫来的门房待到学堂里去。
小舅子没有立刻堵上去,也不怕陈老爷子跑了,毕竟他孙子还留在这儿读书,跟着他孙子总能找到陈老爷子。
小舅子一下次就冲进了屋子里,吓了周先生一跳,刚喝进去的茶水喷了小舅子一脸。
周先生擦了擦嘴,生气地说道:“你彼娘的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滚回去吗?”
小舅子被喷了一脸还是笑嘻嘻的,胡乱拿袖子抹了抹脸,就说道:“姐夫,我找到是谁偷了店里的东西的了。”
周先生有些惊喜,连忙问道:“真的?是哪个挨千刀的?”
小舅子坐了下来,腰板也挺直了,说道:“就是刚才进来的那个老头。”
周先生皱眉,有些疑惑地问道:“刚才那个学生的爷爷?”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