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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座机枪炮台猛然从地下升起,枪管疯狂旋转,开始疯狂的喷吐火光,炽热的金属风暴里,无数血水和碎肉飞迸。
弹指间,就将工坊周围的畸变种清理一空,可更多的畸变种却被枪声吸引了注意力,源源不断的汇聚而来。
空气之中刺鼻的血腥气息就是最好的兴奋剂。
不论同类还是彼此,它们畅快的饕餮着,再一次的畸变,乱七八糟奇形怪状的身躯蠕动着,本能的发起了冲击,又在火力之下支离破碎。
残缺的尸骸遍布了整个街道,将一切染成了猩红,可血肉的蠕动之中,还有更多的虫子不断的汇聚。
枪声,嘶鸣,哀嚎的间隙里,有隐约的笛声响起了。
如泣如诉,宛如呜咽。
就像是从芦苇和河流中吹来了悲凉的风,在叶笛的婉转悲凄,一只只畸变种和灾兽的眼瞳越发猩红,彻底被本能所主导。
一瞬间的停滞,紧接着,宛如海啸奔流,江河决堤。
数之不尽的巨虫和蜥蜴,舍生忘死的扑向了工坊的所在!
太多了!
多到仿佛铺天盖地……
那浩瀚的规模,充斥了整个屏幕,就连原本恐怖的火力都变得微薄了起来,就连地面都在不断的震荡。
房子大小的拟态巨蜥张开了脖子上的伞冠,猛然飞扑,张嘴将机枪咬碎,自己也被炸成了满天碎肉。
嗡嗡作响的巨虫爆裂在半空中,诡异的体液落在工坊的墙壁之上,腐蚀扩散,浮现出一条裂隙。
紧接着,就有游荡的巨鲨飞扑而下,撕咬钢铁。
在这残酷的风暴里,临时工坊哀鸣着,发出摇摇欲坠的声音。
颜非汗流浃背,哪怕穿上了自己的装甲,依旧找不到任何安全感,只是下意识的将弟弟保护在身后。
偏偏汤虔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躺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喘息……
他再忍不住怒斥:“汤老叔,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你好歹给点力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
汤虔都要被气笑了,展开双手,灵质艰难升腾,堪称薄弱,连颜非都不如:“这能怪谁啊!谁家好人扛着个……妈的,季觉你个狗啊!!!”
肚子里吞着个聚变爆弹的大群心里苦。
有泪难流,有苦说不出,只能骂人。
“这次可真是被你害死个球了!”
“哥,吹笛子的人,我找到了。”
颜常忽然发出声音,他再一次瘫在了轮椅上了,苍白如纸,汗如雨下,抬起手,断然的指出了一个方向,“就在那边,八点钟,七百米!”
“好!”
颜非下定了决心,深呼吸,忽然问:“有办法干扰他一下么?一下就好。”
颜常点头:“我等你信号。”
“好阿常!”
颜非笑起来,铁手抬起,轻轻的揉了揉他的头发:“等会儿,我出去之后,你就去地下室,把门锁好,除非是季先生回来,谁都不要开,知道么?”
“嗯。”
颜常点头。
兄弟两人最后对视了一眼,颜非笑起来了,戴上了头盔,从武器箱里拔出了两把手斧,两把长剑,一把大锤,分门别类的插进身上的武器槽里。
娴熟的调试装甲,矩阵预热,灵质流转。
就在墙壁不断崩裂的尖锐声音里,颜非沉默着,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忽然感觉不到恐惧了,只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团火。
再一次的,开始了燃烧。
火焰吞没了他的意识和灵魂,将恐惧和彷徨焚尽了。
于是,赤砧激震,灵魂欢歌。
“来吧,来吧——”
“很简单,冲出去,杀过去,再杀回来,杀过去,再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