绩嘛。蓟镇北面不是大捷吗?”
“那是鞑子暗度陈仓啊,蓟镇被摆了一道。我听说那鞑子的大汗才十几岁,不简单啊,有勇有谋。先顶在蓟镇边墙外让朝廷警惕不已,再偷偷以奇兵突袭锦州。留下那些老弱病残扮做大军,这大捷能有什么成色?够狠啊,丢下那么多老弱病残做诱饵……”
“难道鞑子又要出个达延汗或者俺答一般的雄主?”
面前的人忧虑不已,你一嘴我一舌地开始讨论战事走向。
话里话外,皇帝这回太托大了。战线太长,气势是有了,可鞑子反倒是懂了兵法,凭战马来往迅速,先示弱把官军诱得深入草原,就为了等冬天快来。
现在战马喂壮了,此前避敌锋芒让边军不少都到了边墙之外,眼下刚刚用了全力,锦州边墙就破了。
下一步呢?
朱华增渐渐听出来了,他们藏在话里的意思主要有两点。
一个是皇帝太过好高骛远,这次的搞法根本不对,可能搞出大乱子来。
另一个就是:以皇帝如此好高骛远的个性,战事不利之余,怎么处理对三个藩王的承诺?
看着他们关心的眼神,朱华增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本王相信官军还是能转败为胜的。”
“殿下,还是要先虑败啊。如今您在江南结交了不少人家,若是官军胜了还好,若是败了,陛下恼怒之余……”
江南的舆情就这么发酵了数日,到了十月十五时,更大的噩耗传到江南。
建州女真虏酋建国称汗,国号称金。
他们反了。
不仅他们,连朝鲜都反了。原因是:皇帝想以建州女真为前驱,下一步吞灭朝鲜。
另外,之前退守辽河以备的科尔沁和喀尔喀也大军南下。
“朝鲜素来恭顺,太祖以之为不征之国!”
东林书院内群情鼎沸,高攀龙大声说道:“去年压服女真,夺起地设军民府,若一心镇压他们也就罢了。结果又剑指鞑靼,女真焉能不伺机而动?还想马不停蹄吞灭朝鲜……奸臣在朝,枢密院媚上贪功,田乐该杀!”
顾宪成表情极为凝重,这次江南的人心惶惶真的不是假了。
一两年时间,闹得大明北疆全是敌人,齐心协力之下,辽东还保得住吗?
不说开疆拓土了,这次不仅有失地之危,甚至不免江北沦丧。
女真人建国称金……这种时节,谁会不提到靖康之变?
这时,沈一贯要整备江南防务,并且奏请留一半漕粮暂缓输运的消息传到了无锡……
……
“……九大恨……”
朱常洛看到那什么《金国汗攻卢龙誓师安民谕》后,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原先有七桩恨事,现在添了两件。
但朱常洛估计,应该是四件。
因为这里面的四件事都与自己有关,原先没发生:他老八被要到京城为“质”,和他有过婚约的东哥被皇帝“抢了”,他四女儿被进献入宫,他又派老四带了三千兵马援助大明。
缘由里自然提到了李成梁,说李成梁遣人去呵斥他速速从朝鲜带兵回来,相助大明抵御科尔沁和喀尔喀。
你们要我去攻朝鲜,现在又让我半途而废再去迎战科尔沁,这还能忍吗?
这当然也有一个用处,如果大明不愿意此刻面对这种局面,是不是应该重办李成梁?
但重办了李成梁,辽东战局又怎么办?
田乐没有请罪,只说道:“彰勇侯、宁虏伯捷报已至,臣以为,彰勇侯率土默特部经老哈河与李都督攻下大宁,自西合围即可,宁虏伯宜东援辽河套。”
“建州呢?还有朝鲜。”朱常洛问道。
“此前熊抚台有提醒,北洋舰队已到了鸭绿江口西面。臣以为,他们到鸭绿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