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枢密,那就是眼下大明军方真正的一号人物了。
也是这次大战的核心谋划者。
田乐的目光也恰好看向了他,随后看向了林丹巴图尔:“和约未订,眼下仍是交战两国。你们既不敌乞降,该跪呈降书,待陛下御览传召觐见。”
林丹巴图尔脸憋得通红,身躯微微颤抖。
“外臣……”
岱青刚刚开口,田乐却抬起手:“此为国战受降议和,礼不可废!莫非此前愿尊大明为父国是假?既是父国,陛下为父,贵主则为子。子跪父,理所当然。岱青杜陵,你代主乞降,于礼不合。”
林丹巴图尔握紧了双拳,想起那天晚上的挣扎。
他一开始是受不了的,想要死战突围。
可岱青对他说:察哈尔的青壮勇士,不能再死太多了。
只要人还活着,部族才有将来。
如果他们都死绝了,谁来保护此前迁徙到更北面的剩余部民?草原上还会有察哈尔吗?
“我!成吉思汗的血裔,鞑靼人的共主呼图克图汗孛儿只斤·林丹巴图尔,今日战败,跪乞大明皇帝陛下允许我的请求,保全我部族儿郎性命。降书在这里,愿尊大明为父国,从此不敢冒犯大明疆界!”
他终究还是觉得屈辱万分地跪了下来,还从腰上解下了象征他身份的金刀,一同举在手上。
在他身后,岱青和其余几个察哈尔部的头领也一同跪下,啜泣不已。
这当然是鞑靼汗庭的耻辱日,但是一切都为了部族的未来。
年轻的林丹巴图尔虽然刚愎自用了一些,志大才疏了一些,但毕竟也是敢作敢当,愿意承受这样的耻辱。
田乐深深地看了一眼林丹巴图尔,心里想起一句话:知耻而后勇。
当然了,大明不会给他们再勇起来的机会。
一句愿尊大明为父国,从此不敢冒犯大明疆界可不够。
大明疆界该到哪?不会仍只是现状吧?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了刘若愚的声音:“奉天承运皇帝御览降书,谕令北元国主及群臣觐见,商议和约条陈!”
田乐则临时充当起了礼仪官的角色,先请林丹巴图尔起来,又平静地说了一遍该如何以大礼觐见。
觐见皇帝,当然本来就有规范仪礼。殿前陛下叩拜赞颂,得准之后再入殿,见了天颜仍要再行礼。
朱常洛此前说不搞那些繁文缛节,是因为如果正常议和,应该是两边重臣先商议好和约条陈,最后国主们只是出席最后的受降和条约签订仪式。
到那时,该谈好的都谈好了,场面不会搞得这么让投降一方难受。
然而此刻大明皇帝显然就是想先让他们难受一下。
林丹巴图尔木然地遵照田乐的意思做着。
他听了岱青说的汉人故事,说两千年前的卧薪尝胆,那个后来成功复仇了的国主对对面的国主做了哪些事情才获得机会。
一死了之倒是简单了,但如果察哈尔精锐尽丧于此,汗庭不复存在。
大明已经收了女人当家做主的土默特部作为一条狗,开启这全面大战的皇帝真的会吝惜那么多将士的性命吗?
只有极力满足他的虚荣,才能为察哈尔换到保存实力的机会。
林丹巴图尔不断行着大礼,才越来越接近朱常洛,最后终于听到他的声音:“起来吧。各为子民,你能做到这一步,朕敬你三分。朕允你降,这会面礼数不能缺。再谈和约,就不必如此了。移步暖阁,入座商讨吧。”
岱青也起来之后,才看了看已经站起来往一旁走的大明皇帝。
他的步伐稳健,仪态沉稳,从容利落。
最主要的是,并没有更多的言语折辱,而是立刻进入了办事的阶段。
他要亲自和大汗谈?
片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