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派了人来说一起进攻大明。
他不想离开赫图阿拉,不想离开女真人的故地。
大金国,为什么一定要靠大明来赏?
现在明军来了,但努尔哈赤击不倒,哪怕他已经重伤!
但阿哥们……大多是好样的!八旗满人,都是好样的!
只是何和礼随后就看着努尔哈赤好像无助一般挣扎了一下,却又不由自主地缓缓往侧面滑去。
此前披上的毛大氅先飘落下马,只见那个包衣阿哈抱着努尔哈赤无法停止地滑落下马。
他的背上满是血迹,他死死地护住了努尔哈赤的后背,但他现在死了,手却仍旧用力地抱着努尔哈赤。
“砰!”
从何和礼的视线里看过去,那包衣阿哈抱着努尔哈赤,是头先着地的。
他只看着努尔哈赤的脖子也古怪地一折,然后两人的目光竟能遥遥相望。
皇上的眼神说不清道不明,但开始黯淡、涣散。
何和礼同样觉得浑身火辣辣的,呼吸正越来越困难。
视线之中周围一片混乱,但耳畔又传来了汉人越来越近的声音。
“努尔哈赤已死!降者不杀!”
孙守廉兴奋无比。
他妈的!
那望远镜真伸了!
这几炮,真给干爽了!
现在他离努尔哈赤最近,不论是一息尚存还是死透了,但他的身体,孙守廉要定了!
这一次,努尔哈赤再没能重新站起来。
望着何和礼努力向他伸出的手,努尔哈赤就是有点不明白:这狗奴才为什么不松手?
其实他知道的,人将死时,总会竭力想抓住些什么。溺水的人总不由自主把救他的人死死拖住,那一刻他们都力大无比。
就像他明明已经重伤了,但仍旧要硬撑着先熬过眼前这个局面,希望先把汉人杀一批,赶回河对岸去。
就像大金与大明国力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他既然已经从广顺关退却了,就不该再试图告诉那个年轻的皇帝:我也不好惹!
其实都只是将死未死,奋力一搏,总以为这种状态下的力气都是自己本来就有的,总觉得能抓住那救命的机会。
现在,笼罩着这一带的开花弹爆开时的硝烟被风吹散,正如努尔哈赤实已烟消云散的王图霸业。
如果听了那年轻皇帝的,会不一样吗?
遥远的紫禁城里,朱常洛忽然打了个喷嚏。
“陛下!这还没入夏呢,您衣裳减得快了些!”
刘若愚有些埋怨。
刚刚退朝走出奉天皇极殿的后门,穿堂风一吹,朱常洛看了看自己的夏季朝服笑着说道:“不打紧。去年在辽东,冰天雪地的朕也没着凉。”
“那是明知很冷,衣裳穿得多,火也旺!”刘若愚犹豫了一下继续埋怨,“昨夜在承乾宫,陛下也不知节制!”
“……你管得太多了。”
“陈公公嘱咐过奴婢!他说王公公胆子小些,奴婢书读得多些,该忠言直谏的不能胆小!您得万岁万岁万万岁才行,不然大明中兴大业谁来主持?”
“……万化说的啊。”朱常洛轻叹了一口气,“昨夜和康妃是孟浪了些,朕听你劝,回去添衣!”
倒春寒确实不得不防,但过了这一阵之后,就该入夏了。
眼下刚过清明不久,谷雨将近。
北京城虽然不像此时的南方一样细雨绵绵,但这两日确实是阴云密布,小雨阵阵时而有之。
到了三月初七,飞捷忽至,举京震动。
“陛下!大喜!大喜!建州大捷,得千里镜之助,明威炮直如天雷,一炮轰杀了努尔哈赤!”
朱常洛听完愣了一下:“当真?”
邹义赶紧递上去:“那还能有假?辽东副总兵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