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数倍,背后隐隐有人煽动。兖州知府又说了徐弘祖一案……
叶向高知道衍圣公一脉不好轻动,如今京城里还在讨论孔尚贤的治学心得呢。
这家伙是知道风向、姿态摆得极低的,去年踊跃组织孔氏旁支迁边、购买特发边防国债,又请辞济宁知州和曲阜知县。前不久更是以衍圣公身份为格物致知论摇旗呐喊,如今能被皇帝放回曲阜安享晚年,不就说明了皇帝还是愿意让他回去控制内部矛盾吗?
但叶向高忽然意识到:皇帝是皇帝,宰执是宰执。
要推行新政,哪里绕得过衍圣公一脉代表的士绅阻力?
这宰执不正是应该磨刀霍霍吗?宽仁之名该给皇帝才是。
他的眼神变幻不已,心里做着艰难决定。
没什么事比向孔氏开刀更能表明决心和魄力了。
兖州和曲阜不是没有聪明人。正因为孔家的做法,济宁知州换了人,孔氏主动安排一些旁支迁边,自然让有心人看出孔家在示弱。因此,才出现了集中上告孔家往年恶行的人。而孔家迁边、承买国债,都是要往外掏出利益的。内部出现了不公,这才让本支旁支闹得不可开交。
当此之时……该助衍圣公一臂之力啊,助他解决孔氏内部矛盾。
反正他肯定是能继续退让的,只要能保住这衍圣公的名位。
利益嘛,自然得吐出更多来。
他想了没多久就站了起来:“御台可在殿中?”
“在。”
叶向高点了点头:“好!你们机敏,不错!”
夸了两个秘书一嘴,他就快步去找沈鲤。
方正刚介的沈鲤,当然会愿意与他一同联名弹劾孔氏鱼肉乡里、为害山东。
这次无关什么官位运作,只是为了乾坤正气,为了山东小民!
皇帝虽然因为孔尚贤的识趣而不主动找他麻烦,但现在可是从民间开始的,朝廷岂能不主持正义?
叶向高现在是宰执热门人选,当然有许多人烧他这灶。
一两天之内,就不知有多少朝臣准备了奏疏、奏本。
“治学有成,治家无方……”枢密院那边,田乐听了袁可立的说法似笑非笑。
辽东功成,袁可立如今改任枢密副使。接下来,他全面主持九边和辽宁省、承德府的军籍改民及其他边防体系构建事宜。
袁可立说完一些朝臣弹章之中对孔尚贤的说法,随后也笑了起来:“可怜衍圣公刚离京,没想到火在背后又烧了起来。”
田乐心中感慨:“宰执之位,果然非同凡响啊。陛下愿意放权,总算多了不少忠正直臣。”
“依田相看来,这次会走到哪一步?”
田乐意味深长:“哪一步不好说,但这曲阜知县保住了位置,不知谨慎,反而骄矜至此,至少将来曲阜知县不能总姓孔了。朝廷命官既至,曲阜才算被捅开一个口子。”
他站了起来往北面高举双手作揖:“幸有圣天子在位。新政利于小民,正该从孔家开始!”
袁可立不知道田乐那一句“臣想寻衍圣公的麻烦”,所以田乐现在斩钉截铁的话语,他只认为田乐是一心为国为民。
朝堂重臣之中,田乐最特别。
辅佐皇帝掌军政已十年之久,地位岿然不动。
而他大权在握,确实也对枢密院之外的人事不闻不问。
被一致认为是田乐继任者的袁可立回到了京城,他知道田乐身上将有许多东西值得自己去学。
现在他看着田乐情绪的释放,知道他其实并不是不关心民政,只不过他已经是武相。
“田相之德才,这宰执原该田相来做。”
“礼卿,你要谨记。”田乐肃然跟他说道,“既设枢密院,那就只专于军务。有余力,有公心,自可向陛下面陈己见,但万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