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母的忧伤之中。情绪确实有,毕竟这么多年了,也是这具身躯的血脉之源。但他反倒更愿意从此在外臣面前又显出一些新的“心境”来。
毕竟相权大增,要他们把更多精力放在政务上,而不是放在怎么稳固权位甚至与君权斗上。
不必学他爹和他那个曾祖不上朝,故弄玄虚或者怠政,但等到李太后也离世了、太子也渐渐长大成人了,朱常洛需要让朝野都确认:大明的君臣关系确实进入了新的时代,皇帝应该做什么,重臣应该做什么,清晰明了。
到时候,自当有新一轮的功业在佐证他的高瞻远瞩,来佐证这种权力分配下效率更高。
此时此刻,太后丧讯传遍大明,云南的黔国公府确实准备遣人赴京吊唁了,为首的是世子沐启元,还有他的妹妹。
刚刚在大明使臣主持下完成正式册封大典的朝鲜王当然也要遣使吊唁。
回到察哈尔的林丹巴图尔也派出了人,他决定把姿态摆得更低一点,希望皇帝看在他谦卑的姿态和响应筑城的态度下给予察哈尔更多帮助。
回来路上经过岭南四部时就决定了,就在如今岭南四部驻牧的那一带吧。
现在他相信岱青了,岭南四部虽然会因为这个城实力更强,但既能更坚决地阻挡土默特和大明的野心,也不会因此不顾北面仍然以迁徙为重的察哈尔汗庭。
时至今日,那里并没有城池。但林丹巴图尔和岱青已经把名字取好了,锡林浩特。
所谓锡林,就是山丘的意思。锡林浩特,则是山丘上的城市之意。
一切自有定数。
泰昌十一年里,大明地方上最关心的事只是地方改制,如今先是北直隶、山东、河南等北方先行。
但南直隶这边,其实人人都已经清楚了。
松江府率先表示既喜且忧:这个东都,它对于松江府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不知道。
因此有些人家趁这个时间,赶紧派人去广东那边考察了:那里的南都正在筹建。
时隔一年,终于有使团以商队为掩饰从葡萄牙的里斯本出发。商队规模很大,因此又配了两艘大型卡拉克战舰。
正如朱常洛所料,就算再怎么衰弱,他们又岂肯把马六甲拱手让人?
但谈还是要谈的。
他们当然不知道东方皇帝的亲生母亲刚好去世了,等他们经过几个月的航行到达大明,消息传到帝都之后自然会多给大明一个借口。
在里斯本的东北面,沙皇俄国如今仍是一个小国,而且处于“至暗时刻”。
因为波兰立陶宛王国如今已经攻克了莫斯科,征服了沙皇俄国。沙皇竟由波兰王子担任,俄国已经成为波兰立陶宛王国的傀儡。
但莫斯科以外的沙皇俄国并未屈服,如今更大规模的反抗已经在酝酿。
虽然在西欧和中欧的“大国”眼中,沙皇俄国还算不得什么,但在伊凡四世的经营下,沙皇俄国已经拥有十分广袤的土地。从三十年前第一支哥萨克骑兵渡过鄂毕河开始,西伯利亚汗国已经在十三年前彻底消失。
如果不是伊凡四世的儿子十三年前猝死后却没留下儿子,沙皇俄国也不会陷入到如今这种局面里。
但只要赶走了波兰人,沙皇俄国的脚步是不会停止的。就算往西面难以彻底扫灭波兰,难道还不能往东面去?
此刻正在组建反抗军队的沙皇贵族们深信这一点:先让沙俄土地上毫无波兰,再继续哥萨克骑兵的步伐!
罗曼诺夫王朝尚未登上舞台,江户幕府却已经开幕。
但丰臣家并未灭绝,丰臣军仍然据有大阪等地。
德川家康虽然已经让位给自己的三儿子,被称作大御所隐居在骏府城,但他仍旧大权在握。
如今他座前同样有“南蛮”,那便是新近到来的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