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恩相目前最大的宝,依然押在本王身上,就算有些怨言,尚不至于轻易收回赌注。第二,回百应亦不是莽夫,会衡量其中利害关系,不敢妄动。别忘了,妙手堂在洛阳城最大的敌人是池家和游家,本王则是友非敌。第三,我去“小碧湖”赴宴,并未对回家造成威胁。反而把水搅浑,亦是给回百应提个醒,让他自己掂量掂量,谁才是真正的大靠山。
雷魅恍然道:原来如此。这招既是敲山震虎,警告一下回家。又是暗渡陈仓,将游家拉拢过来。王相公那边,亦认清殿下魄力非常,手段强硬,并非任其随意拿捏,以后好夹紧尾巴,小心做人。
雷媚挑了挑细眉道:妹妹别忘了,殿下接管禁军,替妙手堂解围,使温晚计划落空,回百应还欠了我们大人情呢。
赵楷旋即一笑,雷魅又问:还有一事。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雷魅一愣,眨了眨眼望定赵楷。
“你是想问,我们替妙手堂解围,却得罪了温晚。此时,本王为何要去他府上拜访,我们见面断然不愉快,甚至火药味十足,搞不好要不欢而散,结仇更甚。”
雷魅道:是。温晚兵权被夺,又损失心腹。现在去找他,似乎有耀武扬威之嫌,令他非常难堪,我觉得见面的时机不太好吧?
赵楷道:我反而觉得时机刚刚好!温大人肯定也很想见我。
雷魅愕然,不明所以。她瞅了瞅赵楷,又看了看姐姐。
雷媚轻轻摇头,雷魅则没有问下去。
赵楷突然向前伸展右臂,探出雨伞翻掌朝上,倏道:你们看,雨停了!我们也到了!
雨确实不下了,而赵楷伸手的方向,放眼望去有一座巍峨庄肃的府邸。门口左右矗立一对怒睛石狮,厚重的大门上镶嵌着一排排铜钉和辅首,略显斑驳沧桑。上方悬挂的匾额,醒目镌刻着“洛阳府衙”四个大字。
府门站着六名门子,抬眼瞧见一队人往衙门方向过来,其中有人大喊道:喂!这里是知府衙门,闲杂人等速速离开,不许再近一步。
赵楷的几十名随从,仿佛没听见一般,加快脚步前进。祁连城牵着黑马,拿着方天画戟,毫无顾虑的大步流星。
衙门前的人见来者不善,并有人明目张胆的手持兵器,顿时警惕起来。
“站住!再不停下,一律收监!”
话音间,已有四名门子跳下台阶,抽出长刀要去阻拦。
遽然,“刷刷刷刷”,四记刀声响起,刀光自郓王府的随从中飞出。
银芒乍亮,瞬间又隐没在人堆里,快的好像只有一道刀光。
再看那几名门子,手背上皆中一刀,被划开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漓,各自手中长刀随即掉落。
另两名门子见状,急忙拔刀冲上前去。然后便是“砰砰”两下,二人胸口中拳,身子往后踉跄,后背分别撞在石狮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