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侯倒是器重沅小姐。”
裘剑痴眯了眯眼睛。
他千想万想,没想到会是上官沅。
果然,最危险的一步棋,就是最安全的、
放在他的眼皮子下,反而容易灯下黑。
若无上官沅的如实相告,恐怕他如何都猜不透。
结合他以阿澈身份同楚月、屠薇薇等人用膳时窃取到的信息,他已了如指掌,胜券在握。至于赠送给上官沅的绝骨剑,想来上官沅也没办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侯爷清楚,没人比我,更恨上官苍山。”
上官沅淡淡道, 冷漠地看着正在沉思的裘剑痴。
少女面颊泛着雷霆红光,隐隐的太极天罡雷霆光火,忽闪忽闪,映在她的眉目,如琥珀般剔透。
裘剑痴定然想不到,这太极天罡之意,是她自己悟道所透,而非曙光侯的赠予。但只有这样说,才能让裘剑痴相信。
至于其他的细枝末节,上官沅几乎没有隐瞒,只是把龙清年的身份,替换成了自己的而已。
除了这一身份的替换,她近乎说的是实话。
但意思却是截然不同。
而只有实话,才能让裘剑痴相信。
“但你即便拥有太极天罡之意,距离登天,也有万丈之远。”
裘剑痴疑惑问道。
上官沅笑了笑,轻松自若说:
“侯爷已经将神农丹送来,给我服下。”
裘剑痴眼睛骤然闪过,“神农丹?”
上官沅点头,“正是此丹,侯爷还说了,她会倾元灵宫、云都、界天宫和剑星司、诸军队之力,助我突破。”
裘剑痴深吸了口气。
“小姐是如何想的?”
“那要看你,如何做了。”
上官沅似笑非笑,眸子紧盯着裘剑痴看。
少年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牌桌上的男女没有雪月风花,只有权力的较量,剑和剑的锋芒谁更胜一筹而已。
少顷,裘剑痴甩动袖袍,黑夜里飒飒作响,面朝上官沅后退一步,单膝跪地,颔首抱拳道:
“裘剑痴,愿助小姐一臂之力,望小姐助我登天。”
“很好。”
上官沅把裘剑痴搀扶起来。
“师兄,我无依无靠,外人都想把我当做棋子,血亲践踏我骨肉,我无枝可依。唯有师兄,能让我如虎添翼。我必不会叫曙光侯得逞,但我需要借助她的力量。”
“小姐思虑周全便好。”
俩人对视一眼,清澈而笑,却是各怀鬼胎,互相掣肘。
等裘剑痴回到堂屋,祖父和侍卫等候已久,满脸凝重。
裘长老放下茶杯,面目严肃。
“剑痴,今日御刀山主前来,只怕是曙光侯授意所为。已经用法器查出来,上官沅的主峰之上有一缕浅淡的神农之气,而这神农之气,在曙光侯的身上出现过。”
“祖父无需担心,那是因为侯爷赠给上官沅神农丹。”
裘剑痴胸有成竹,稳操胜券的模样叫祖父诧然。
少年便将来龙去脉说清楚。
裘长老捋着胡须点点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果然曙光侯有后招,此事可否跟山主交代?”
“不用。”
裘剑痴摇头,“牵扯太多,便动荡不安,对我们而言始终无利。当务之急,是为登天。”
“你说的对,等你登天成为第三副队长后,再借上官沅的手,夺了山主之位。而我们,才是坐收渔翁之利的人。上官沅到底是个女流,又年轻,纵有几分脑子,也握不住这滔天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