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指向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三个月，五千变二十八万七千。

“催收信息呢？”陈铮问。

林薇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数百条短信和通话录音摘要。“内容模式和老周的‘死亡倒计时’高度一致，侮辱、威胁、伪造法律文书、PS裸照……声纹初步比对，”她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分析结果，“与老周案中那三十七个呼叫中心，有九个吻合。”

陈铮的目光锁定了那九个红点。犯罪网络的触角，正通过无数个“小林”，贪婪地吸食着新鲜血液。

“资金流向！”陈铮转向小王。

小王面前的屏幕上，七十二个APP的资金流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从不同的银行卡钻出，汇入一个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对公账户。“这些收款账户所属的公司，”小王语速飞快，“‘优享花’对应‘天创科技’，‘速贷宝’对应‘宏达商贸’，‘钱多多’对应‘鑫源投资’……表面看都是独立运营的小微企业，注册地遍布全国。”

他启动AI交叉分析程序，将小林借款流水的收款方，与老周案中幽灵账户“鑫旺商贸”的资金上下游进行深度关联。屏幕上的光点开始疯狂碰撞、连线，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网络逐渐显现。

“剥开第一层，”小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天创科技’的注册资本来自‘海丰咨询’，‘宏达商贸’的大股东是‘博远文化’，‘鑫源投资’的实际控制人指向‘恒泰地产’……全是空壳！”

光点继续延伸、交织。“第二层、第三层……第十层！”屏幕上已经形成一片令人眩晕的星云，数以百计的公司名称在其中闪烁。“这些空壳公司相互持股、循环注资、虚构交易，形成至少三十九层嵌套结构！”小王调出最终的资金归集图，“所有资金，无论最初来自哪个APP，经过三十九层空壳的流转和洗白，最终都汇入了三个核心账户。”

他放大那三个账户的信息。“账户主体注册在开曼群岛，资金通过这三个账户，全部兑换成了‘星链币’（Starlink Coin）——一种新兴的、匿名性极强的虚拟货币。”资金流线的终点，是一个不断旋转的虚拟货币标志，箭头直指一个灰色的、标注着“境外”的区域。

“星链币……”陈铮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冰冷。虚拟货币的匿名性像一层浓雾，掩盖了资金的最终去向。但浓雾之下，那条通往境外的路径已经清晰可见。犯罪集团通过海量的“小林”们，编织了一张覆盖全国的“以贷养贷”巨网，这张网不仅榨干受害者的血肉，更成为一条高效、隐蔽的资金外流通道。

他走到小林面前。年轻人依旧蜷缩着，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陈铮蹲下身，目光落在小林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小林，”陈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混沌的力量，“你下载的第一个APP，‘优享花’，是谁推荐给你的？或者，你在哪里看到的广告？”

小林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气流声：“……抖……抖音……一个游戏主播……说……新人免息……”

陈铮站起身，看向林薇：“查那个主播，查‘优享花’在抖音的所有投放记录和后台数据。小王，重点监控那三个接收虚拟货币的境外账户，追踪‘星链币’的链上流向，哪怕只有一丝痕迹！”

技术中心再次被密集的键盘声淹没。陈铮站在巨幕前，看着那三十九层空壳公司构成的庞然大物，以及最终指向境外的虚拟货币箭头。这张网比呼叫中心网络更庞大，更隐蔽，也更致命。它不再仅仅是精神摧毁的工具，而是变成了一条吞噬国民财富、输送给境外黑手的金融血管。

猎鹰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嵌套的迷雾，锁定了那流淌着罪恶的虚拟之河。

第五章 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