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一块冰冷的墓碑。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背靠着冰冷的柜门,掏出那部不常用的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起,一个带着浓重鼻音、仿佛刚被吵醒的男声传来:“喂?谁啊?大半夜的……”声音里透着股混不吝的劲儿。
“老白,是我,陈铮。”陈铮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寂静的档案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对方坐了起来。“老陈?”鼻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警觉,“稀客啊。什么事让你这个点找我?捅娄子了?”
“比捅娄子麻烦。”陈铮单刀直入,“有个案子,上面不让深查了。但我需要你帮我看看,鼎盛那套‘风控与催收智能决策系统’的备份数据里,有没有猫腻,特别是关于借款人定位追踪的部分。”
“定位追踪?”老白的声音透出兴趣,“催收公司搞这个不稀奇,无非是基站三角定位或者读取手机GPS权限呗。你想查什么?”
“我怀疑他们用了更隐蔽、更精准的手段。”陈铮的目光落在脚边的物证箱上,“催收员能精确掌握借款人实时位置,甚至能堵在对方刚点完外卖的门口。基站定位没那么快,GPS权限也不是所有APP都能拿到。”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行,你把数据镜像发我。老规矩,匿名通道。”老白顿了顿,“不过老陈,你确定要这么干?‘上面不让查’的意思,你比我懂。”
“所以才找你。”陈铮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越快越好。”
“知道了。等着。”老白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陈铮将硬盘连接上自己带来的便携设备,开始传输数据镜像。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升,幽蓝的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神沉静得像深潭。他拿出自己的日常手机,屏幕上是张薇发来的那份空壳公司资料。他再次仔细浏览,手指划过那些注销公司的名称和关联信息,试图在字里行间找到更多被忽略的线索。鑫源投资、宏泰信息……这些名字像幽灵一样短暂存在又迅速消失。
时间在档案室的寂静中流逝。硬盘传输的嗡鸣是唯一的背景音。陈铮靠在柜门上,闭目养神,大脑却在高速运转。赵建国那张带着和煦笑容的脸,那句“某些领导的亲戚”,像毒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他太了解这套说辞背后的含义,那意味着无形的网,意味着阻力,意味着妥协。但林小雨日记本上那些绝望的字句,周颖屏幕上那二十三万零一十五个刺眼的红色标记,还有张薇电话里那句“这潭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都在他耳边轰鸣,压过了赵建国的“命令”。
突然,加密手机震动起来。是老白。
陈铮立刻接起。
“老陈,”老白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你猜对了,这帮孙子玩得够脏的。”
“怎么说?”
“他们确实没大规模用GPS权限,那玩意儿太扎眼,容易被系统监测。他们用的是外卖软件。”老白语速飞快,“我在他们的风控系统日志里挖到了。他们通过技术手段,劫持了至少三家主流外卖平台的订单信息推送接口。只要借款人在这些平台下单,订单信息(包括精确的送餐地址和预计送达时间)会实时同步到他们的催收系统里。”
陈铮的瞳孔骤然收缩。外卖订单!难怪催收员能像猎犬一样精准地堵在门口!借款人以为自己只是点了一份饭,却不知在暗网中,自己的位置信息已被瞬间标红,成为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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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追踪到信息流向吗?具体是哪些外卖平台?”陈铮追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寒意。
“正在溯源,对方做了多层跳板和加密,需要点时间。但初步看,其中一家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