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展开树状资金流,“但混币器需要缴手续费,这就是突破口。”
王磊突然指着某条分支:“这笔0.8比特币的手续费流向异常!”他调取交易所日志,“接收方是‘Phoenix Miner’——徐天昊去年注册的矿池代号!”
苏桐的咖啡杯停在嘴边:“矿池前天刚升级防护墙。”她调出防火墙日志,密密麻麻的拦截记录里藏着三条特殊标记,“有人用矿工权限偷运私货。”她突然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看这三条异常数据包,发送时间正好是老K断气那晚。”
屏幕切换成三维区块链图谱。苏桐拖动时间轴,三条暗红色数据流从矿池溢出,汇入某个匿名钱包后分裂成上千道细流。“经典的结构化洗钱。”她放大某个节点,“但菜鸟才会用固定拆分比例。”
王磊突然倒吸冷气:“这组拆分数字……是李芳女儿的住院床位号!”他调取银行截获记录,郑明操作时输入的验证码正是这串数字。
“找到锚点了。”苏桐的指尖在键盘上跳舞。无数虚拟货币地址在屏幕上聚合重组,最终坍缩成七条主脉络,如毒藤蔓缠绕着境外离岸公司的壳。“钱在英属维尔京群岛兜圈。”她敲下回车键,资金流向图瞬间刷新,“等等!有笔钱没进离岸账户!”
众人屏息看着那条孤零零的蓝线。它狡猾地绕过所有监管节点,最终注入某东南亚赌场的筹码兑换系统。“赌场洗码?”林锋皱眉。
“比那更绝。”苏桐放大交易哈希值,“他们用赌场当跳板,把虚拟币换成游戏金币,再通过玩家黑市换成黄金现货。”她调出卫星地图,光标锁定湄公河畔某珠宝加工厂,“最后熔成金条运进瑞士银行保险库——完全脱离金融系统监管。”
机房陷入死寂。只有散热风扇的嗡鸣在空气里震颤。林锋的视线扫过瑞士银行坐标,最终落在苏桐苍白的脸上:“能逆向锁定金库编号吗?”
“需要物理接入赌场服务器。”苏桐抓起颗圣女果扔进嘴里,“但对方刚刚升级了——”警报声骤然撕裂空气。所有屏幕同时弹出燃烧的凤凰图腾,火焰中浮现一行血字:
【游戏才刚开始,猎犬们】
第六章 保护伞现
警报红光仍在视网膜上灼烧。林锋一拳砸在控制台边缘,指关节传来的钝痛压住了喉头的血腥气。燃烧的凤凰图腾在熄灭的屏幕上投下残影,像烙在眼底的诅咒。
“追踪到信号源了吗?”他声音里的砂砾感刮得王磊耳膜生疼。
“跳转了十七个肉鸡节点。”王磊扯下眼镜揉着鼻梁,“最后消失在市政数据中心——对方有内网权限。”
苏桐突然从转椅上弹起来,蔫掉的圣女果滚进服务器缝隙。她十指在键盘上爆发出骤雨般的敲击声,三块屏幕同时闪现金融监管局的徽标。“赌场资金链的监管审批记录被动了手脚!”她调出电子签章比对图,“上周五的跨境大额报备,签名是郑明直属上司——监管二处处长吴国栋。”
机房铁门被猛地推开。经侦支队长赵振涛站在逆光里,肩章上的银星蒙着层灰。“专案组立刻停止所有技术侦查。”他甩来一纸文件,公章红得刺眼,“虚拟货币交易定性存在争议,上级要求重新评估侦查手段合法性。”
林锋盯着文件末尾的签发单位——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他记得吴国栋上月刚被增补为该委员会委员。“幽灵协议激活不到六小时,叫停令就下来了。”他用指节叩着文件上烫金的文号,“这效率比110出警还快。”
赵振涛避开他的注视:“纪委收到举报,说你们刑讯逼供导致老K猝死。”
“老K的尸检报告在我这儿。”法医主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孙主任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斑块破裂——典型的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