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屏幕上那代表资金洪流的、最终指向境外的粗壮红线,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非法放贷公司,而是一个精心设计、具有国际视野的金融犯罪网络!掠夺国内弱势群体的血汗钱,再通过这张“资金迷宫”输送到境外。
“能估算出转移规模吗?”周正的声音低沉。
林小曼深吸一口气,调出一个汇总数据:“根据我们目前能追踪到的、尚未完全被匿名化处理的资金流保守估算,过去一年,通过这个网络流向境外的非法资金…超过二十亿人民币。”
“二十亿?!”旁边传来老刑警老张倒吸冷气的声音。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这背后是多少个被逼上绝路的“李默”?多少个像张小芸那样凋零的生命?
“必须撕开这张网!”周正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小曼,找到关键节点!找到那个负责编织和操控这张网的‘蜘蛛’!找到资金最终沉淀的境外账户!”
“我正在尝试!”林小曼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图谱随着她的指令不断变换、重组,“他们使用了非常高级的反追踪算法,节点IP不断跳转,大部分服务器物理位置都在境外,甚至可能架设在公海的某些‘数据船’上。我需要时间,还需要更强的算力支持…”
话音未落,主控台上连接核心追踪服务器的几台显示器屏幕猛地一黑!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技术区!
“怎么回事?!”周正厉声问道。
林小曼脸色骤变,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如飞,试图恢复连接,但毫无反应。“遭到攻击!强力的DDoS(分布式拒绝服务攻击)!目标明确,就是冲我们追踪境外资金流的服务器节点来的!”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攻击流量异常庞大,来源…来源是海量的被控‘肉鸡’(被黑客控制的僵尸设备),遍布全球!防火墙快撑不住了!”
“切断外部连接!启动备用方案!”周正当机立断。
技术组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手忙脚乱地拔网线、切换线路。但攻击似乎预判了他们的动作。就在他们即将切换至备用追踪通道的瞬间,那几台刚刚恢复一点亮光的显示器屏幕再次剧烈闪烁,随即被一片刺眼的血红色覆盖!
血红的背景上,一行冰冷的白色英文单词像墓碑上的铭文般浮现:
“STOP ING.”
停止挖掘。
紧接着,屏幕彻底黑屏,主机箱里传来一阵焦糊味和元器件烧毁的轻微爆裂声。
整个技术区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主机风扇徒劳的嗡鸣和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
林小曼呆呆地看着黑掉的屏幕,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对方不仅知道他们在查,知道他们查到了哪里,甚至精准地掐断了他们刚刚找到的、最关键的追踪路径!这种被完全看透、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比攻击本身更让人窒息。
周正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技术区和同事们震惊愤怒的脸。他走到那台还残留着“STOP ING”残影的显示器前,伸出手指,抹过屏幕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看来,”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风暴,“我们挖到某些人真正的痛处了。”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看向林小曼,也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想让我们停?那就证明,我们找对路了!迷宫再复杂,也一定有出口。蜘蛛再狡猾,也怕被掀了老巢!小曼,服务器毁了,脑子没毁!给我从头再来!用尽一切办法,给我把这‘蜘蛛’揪出来!把这张吃人的‘网’,彻底撕碎!”
夜色深沉,市局大楼的灯光如同黑暗中倔强的灯塔。技术组在焦糊味中开始了艰难的灾后重建和数据抢救。而在城市的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