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你知道了!”陈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压迫感,“告诉我,这个坐标和代码是什么?这是你赎罪的最后机会!”
周永斌浑身颤抖,目光在陈锋手中那张纸片和自己沾满碎纸屑的手之间来回游移。林小雨惊恐的脸、碎片上“东南亚”的字眼、维克多那双冰冷的蓝眼睛……无数画面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冲撞。赎罪?他还有资格赎罪吗?但如果不做点什么……
他猛地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滚落下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是核心服务器……真正的……不在国内……在公海……一条注册在巴拿马的科考船上……‘探索者号’……坐标是它的锚泊位置……那串代码……是……是维克多单线联系用的……加密卫星通讯频道……”他大口喘着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每次……资金转移完成……我都要……都要用那个频道……向他发送确认码……”
地下室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碎纸机空转的嗡嗡声和服务器风扇的哀鸣。破局的关键,终于在这绝望的深渊里,被撬开了一道缝隙。通往公海和那个幽灵般对手的路径,第一次清晰地暴露在专案组的面前。
第九章 跨境追击
凌晨四点,省厅指挥中心灯火通明。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一张覆盖全球的作战地图正在急速刷新。代表“探索者号”科考船的光点在北纬39°54,东经116°23的位置闪烁,像一颗危险的毒瘤嵌在公海之上。陈锋眼底布满血丝,但目光锐利如刀,他刚刚结束与国际刑警组织里昂总部的加密视频会议。
继续阅读
“信号确认,‘探索者号’处于锚泊状态,航迹显示它三天前离开津港,以科考名义申报航线。”王雪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她面前的六块分屏同时跳动着卫星遥感数据、船舶自动识别系统(AIS)信号以及维克多那个加密频道的后台流量监控。“维克多的通讯频道在周永斌交代后三小时彻底静默,但服务器数据流还在活跃,他们在做最后的资产转移。”
陈锋的目光扫过指挥席上十几张同样疲惫却坚毅的脸。技术组、行动队、国际协作组……每个人的耳机里都流淌着不同语种的指令。“‘利剑’各小组注意,”他的声音通过专线传向境内十二个省市的分指挥部,“目标位置锁定,行动代号‘飓风’,倒计时三十分钟。国际刑警方面已协调相关国家执法力量,同步行动。记住,这是条毒蛇,打蛇必须打七寸!”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耳麦里传来各地指挥员简短有力的确认声。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那个遥远的蓝色光点上。“‘海鹰’小组,你们的目标是蛇头。公海抓捕,没有退路。”
“海鹰明白。”一个沉稳的男声回应,来自距离“探索者号”最近的一艘伪装成渔政船的执法舰艇。
三十分钟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陈锋站在指挥台前,看着屏幕上代表境内十二个行动组的绿色光点同时亮起,如同星火燎原。他拿起加密电话,只说了两个字:“行动!”
千里之外,滨海市一栋高档写字楼顶层,“鑫融科技”的镀金招牌在夜色中闪烁。数十名特警破门而入时,办公室里一片狼藉,碎纸机还在轰鸣,电脑主机箱冒着焦糊味。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的男人正手忙脚乱地往马桶里冲手机SIM卡,被两名警员死死按在地上。“你们干什么!我们是合法企业!”男人嘶吼着,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带队的警官冷笑一声,踢开脚边一个没烧完的账本,上面清晰地印着“东南亚劳务输出预付款”。
几乎同一时间,西南边境某小镇,一个伪装成物流仓库的催收窝点被突击。铁门撞开的瞬间,刺鼻的汗味和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几十个马仔惊慌失措,有的想跳窗,有的抄起板凳。墙上挂着巨大的业绩排行榜,榜首的名字后面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