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顶端,用加粗字体打印着:“‘金如意’关联疑似自杀受害者名单(初步)”。下面,是十七个名字,十七段被粗暴截断的人生。年龄从十九岁到五十三岁,职业有学生、小店主、公司职员、打工者……地域遍布全国。死亡方式:跳楼、烧炭、服药、投河……死亡原因一栏,大多写着“不堪催收骚扰”、“债务压力巨大”、“精神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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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名字背后,都关联着几页纸的初步调查报告:家属哭诉、通话记录截图、催收短信、借款合同碎片、甚至还有几张现场勘查的惨烈照片。空气仿佛被这十七份沉重的档案压得更加稀薄。
“技术组那边有什么新发现?”林剑雄的声音低沉,目光没有离开名单上那个叫“李梅”的名字,四十二岁,单亲妈妈,在老家县城开了个小超市,借款三万,实际到手两万一,三个月后债务滚到八万,最终在自家超市仓库里喝农药自杀。催收记录显示,在她死前一周,催收电话平均每天打给她七十多次。
“有。”小王操作着电脑,调出一组数据,“我们根据这些受害者的借款合同编号和催收号码,反向追踪他们的通讯记录和社交账号残留信息。发现一个……不太寻常的共性。”
屏幕上出现一个复杂的关联图谱。“至少有五名女性受害者,在自杀前一到两个月,都曾频繁联系过几个特定的、归属地不明的虚拟号码。通话时长很短,但很密集。而且,她们的手机里,都曾短暂出现过同一个加密聊天软件的残留痕迹,虽然被卸载得很干净,但我们恢复了部分日志碎片。”
小王调出几张聊天记录的截图,内容被加密过,只能看到时间戳和模糊的缩略图。“技术手段有限,内容无法完全还原,但结合受害者家属的零星口供和遗物分析……”他顿了顿,声音艰涩,“我们怀疑,犯罪集团在榨干她们的借款能力后,还逼迫她们……通过非法交易来偿还债务。苏晓雯遗书里提到的‘照片’,可能不仅是PS的威胁工具,也可能是……她们被迫屈服的证据。”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打印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吐着纸张,那单调的“咔哒”声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几个年轻警员死死盯着屏幕,脸色铁青,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这不是简单的经济犯罪,这是披着科技外衣的、对人性最彻底的践踏和掠夺。
“畜生!”陈锋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水杯晃动,“这帮人渣!必须把他们碎尸万段!”
林剑雄没有说话。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镜片后的眼底布满血丝。十七个名字,像十七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恢复冷峻:“名单继续深挖,每一个受害者的情况都要查清楚,证据链要完整。小王,那几个虚拟号码和加密软件的线索,盯死,这是突破口。另外,通知所有组员,这份名单的内容,严格保密,绝不能外泄。”
“明白!”小王肃然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猎金行动”专案组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声讨论声昼夜不息。林剑雄几乎住在了办公室,咖啡成了续命良药。他带领技术团队在浩如烟海的资金流水和服务器日志中寻找蛛丝马迹,同时协调陈锋的刑侦组对名单上的受害者家属进行更深入的走访调查,收集固定证据。
压力像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名单上的数字,从十七,悄然增加到了十九。每增加一个名字,办公室里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这天下午,林剑雄被一个紧急的技术会议拖到将近两点才结束。胃里空得发慌,他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去市局附近那家常去的咖啡馆买杯热咖啡和三明治,顺便透口气,理一理纷乱的思绪。
午后的阳光透过咖啡馆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与专案组办公室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