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出口。我们需要更完整的数据,才能看清整个犯罪网络的规模、架构和核心成员。”
她指的是在金融大厦服务器里获取的原始全量数据备份。那份数据太过庞大,当时只来得及做初步筛选和关键部分上链,大部分原始数据还未来得及深入分析就被迫封存。
“那份原始数据……”林锋沉吟。
“我有办法!”苏颖眼中闪烁着技术宅的光芒,她从背包里小心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外壳粗糙的黑色设备,上面连接着几根天线。“还记得金融大厦的服务器吗?虽然物理硬盘被封存了,但当时我除了拷贝数据,还在他们的核心交换机上……留了个‘后门’。一个基于硬件层的、极其隐蔽的监听节点,利用的是他们安防系统固件的一个未公开漏洞。只要服务器加电运行,理论上,我们还能获取到实时……或者说,接近实时的数据镜像!”
林锋的心跳骤然加速。这太冒险了!一旦被发现,不仅是苏颖,连周正都可能被拖下水。“安全吗?会不会被他们的安全团队发现?”
“理论上,很难。”苏颖解释道,“这个节点不主动发送数据,只被动接收特定指令才会激活传输,而且传输协议伪装成正常的网络维护流量。除非对方有顶级的硬件逆向工程师进行物理拆解排查,否则很难察觉。但风险确实存在,尤其是对方可能有顶级黑客坐镇。”她咬了咬嘴唇,“林队,这是目前唯一能拿到完整数据的途径了。而且,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网络环境可控的地方来接收和处理这些数据。我家和任何关联地点肯定都被监控了。”
林锋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咖啡馆窗外寂静的街道。孤军奋战,意味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真相,值得用最谨慎的冒险去换取。
“地方我来解决。”他最终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给我两天时间。你准备好接收程序,确保传输链路绝对加密,数据落地后立刻进行物理隔离分析。记住,安全第一,宁可慢,不能错,更不能暴露!”
接下来的日子,林锋像一个真正的幽灵,消失在滨江市局的视野里。他搬离了原来的住处,用现金租下了一个位于老旧工业区边缘、没有任何联网设备的废弃仓库顶层。这里曾是某个小工厂的办公室,灰尘遍地,窗户玻璃破碎,但墙壁厚实,位置偏僻,周围只有空旷的厂房和流浪猫的叫声。他购置了必要的生存物资,用厚重的遮光布挡住窗户,唯一的电子设备是苏颖提供的一台经过特殊改装、断网运行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套大功率信号屏蔽器。
第三天深夜,约定的时间。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林锋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屏住呼吸。屏幕上,苏颖编写的接收程序界面一片空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仓库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突然,屏幕右下角一个极其微小的指示灯由绿转红,随即,进度条开始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缓慢增长。成了!金融大厦的“后门”被成功激活,数据流正通过苏颖预设的复杂加密路径,穿透城市的网络丛林,悄无声息地流向这个被遗忘的角落。
传输持续了整整一夜。当第一缕晨光勉强透过遮光布的缝隙挤进来时,进度条终于走到了尽头。屏幕上弹出“接收完成”的提示。林锋立刻拔掉网线,启动信号屏蔽器覆盖整个仓库范围。他小心翼翼地将接收数据的移动硬盘取出,放进一个特制的防电磁屏蔽袋中。
下一步,是等待苏颖的到来和数据的解密分析。这期间,他如同困兽,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强迫自己进行最基础的体能训练保持状态,同时反复推敲着已知的线索碎片:王强的“自杀”,金融大厦的严密安保,马明的阻挠和移交命令,那条精准的威胁短信,副市长钱卫东的关联账户……一条条线索像散落的珠子,等待着那根能将其串联起来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