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被警方暂扣,可那些恶毒的诅咒、变声的威胁、对父母安危的恐吓,却像跗骨之蛆,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那个狞笑的骷髅头像,仿佛就在这洁白的病房角落里窥视着她。
张薇把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没有靠近,只是拉过椅子在稍远的地方坐下。“别怕,这里很安全。医生说你只是受了惊吓,身体没有大碍。”她的声音放得很轻缓,“陈队长他们正在全力调查那些威胁你的人,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听到“调查”两个字,林小雨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她猛地摇头,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些人的警告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敢报警,明天全网都是你的高清无码大片!”、“想想你妈的心脏!”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开口配合,那些人会怎样疯狂报复她的家人。
“小雨,”张薇耐心地继续,“你是受害者,那些人才是罪犯。只有你说出你知道的,我们才能抓住他们,才能真正保护你和你的家人。”
林小雨把头深深埋进膝盖,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压抑的呜咽声从被子缝隙里漏出。恐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配合?那只会把家人更快地拖入深渊。她宁愿独自承受这无边的黑暗和屈辱。
张薇看着她剧烈颤抖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心理医生刚刚来过,诊断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伴有解离症状。短时间内的剧烈刺激和持续的死亡威胁,已经让这个年轻女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撬开她的嘴,获取关键线索,恐怕需要时间和更专业的心理干预。
技术科的空气依旧凝重。王明紧盯着监控“金速贷”服务器流量的屏幕,突然“咦”了一声。
“陈队,有情况!”他指着屏幕上代表数据传输的绿色光点,“那个神秘的凌晨传输,提前启动了!就在刚才!”
陈岩立刻俯身:“能捕捉到内容吗?”
“正在尝试拦截和解密……”王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然而,几秒钟后,他脸色一变,“不好!对方启动了反制程序!数据流……数据流在中断!传输端口被强行关闭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监控“金速贷”公司内部网络的另一块屏幕上,代表服务器状态的指示灯突然由绿变红,疯狂闪烁起来。
“服务器日志正在被大规模删除!”王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有人在远程执行格式化指令!目标直指核心数据库!”
陈岩的心猛地一沉。对方反应太快了!他们这边刚锁定“金速贷”的异常数据传输,那边就立刻启动了毁灭程序。这绝不是巧合,更像是某种预警机制被触发后的自动反应。
“能阻止吗?”陈岩的声音绷紧了。
“对方权限极高,动作太快!我们……我们可能拦不住了!”王明的手指几乎要在键盘上敲出火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屏幕上,代表数据删除进度的红色进度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前推进。那些肮脏的交易记录、非法的个人信息、暴力催收的指令链条,正在被一双无形的黑手,一点点抹去。
陈岩死死盯着那不断增长的红色,牙关紧咬。技术迷宫的第一道门刚刚被他们找到钥匙孔,门后的人却要连门带房子一起烧掉。这不仅仅是毁灭证据,更像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和警告。
医院病房里,林小雨的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床头柜上,张薇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个没有备注的本地号码打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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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薇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以为是工作电话,便起身走到窗边接起:“喂?”
电话那头,却是一片死寂。几秒钟后,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冰冷而充满恶意的电子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