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
然而,风暴中心的上海,暗流涌动得更加汹涌。
开庭前夜,方志远和陈探长在法租界一处秘密联络点碰头。陈探长脸色异常凝重。
“老方,情况不对。”他声音沙哑,“我们安排在安全屋的几个关键证人——那几个被暴力催收致残的苦主,还有愿意指证周世昌的利民信贷前会计,昨晚……全都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方志远的心猛地一沉:“赵明远干的?”
“十有八九!”陈探长一拳砸在桌上,“他现在是专案组实际负责人,调动资源封锁消息、控制证人易如反掌!杜月笙那边也没闲着,黑皮的人这几天像疯狗一样在租界里乱窜,到处打听你的下落!明天的庭审……恐怕是龙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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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人没了,我们还有证据!”方志远眼神锐利如刀,“账本!胶片!只要能在法庭上出示……”
“胶片放映机我已经安排好了,藏在旁听席。”陈探长打断他,语气却充满忧虑,“但首席法官钱伯钧……这个人背景很深,据说和财政部某位要员关系匪浅。我怕……”
方志远沉默片刻,缓缓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明天,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证据呈上去!”
翌日清晨,位于公共租界的特别法庭外,人头攒动,军警戒备森严。中外记者挤满了旁听席,长枪短炮对准了审判区。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方志远在陈探长安排的便衣保护下,秘密进入法庭,坐在旁听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王秀兰和苏婉清(身体尚未完全康复,但坚持前来)则被安排在另一侧。
九时整,法槌敲响。
“带被告周世昌!”
昔日趾高气扬的银行经理周世昌,穿着囚服,在法警押解下走上被告席。他脸色灰败,眼神却透着一股强装的镇定,甚至在与方志远目光短暂交汇时,嘴角还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公诉人开始宣读起诉书,指控周世昌非法经营高利贷、诈骗、教唆杀人等多项罪名。然而,当传唤关键证人时,法庭出现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传证人张阿大!”
“传证人李桂花!”
“传证人王福生!”
无人应答。法庭内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记者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首席法官钱伯钧,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者,眉头紧锁,敲了敲法槌:“肃静!公诉方,证人何在?”
公诉检察官额头冒汗,起身道:“法官大人,我方证人……因故未能到庭。但本案尚有其他关键物证……”
“物证?”周世昌的辩护律师立刻高声打断,“法官大人!公诉方指控严重依赖人证证言,如今关键证人集体缺席,其证词真实性存疑!所谓物证,来源不明,真伪难辨!我方请求法庭驳回部分缺乏人证支持的指控!”
钱伯钧法官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公诉席:“公诉方,若无直接人证,仅凭物证,部分指控的确难以成立。你们是否还有其他证据提交?”
公诉检察官求助般地看向旁听席的方志远。方志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端坐在审判席正中的钱伯钧法官,突然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喉咙,发出“嗬嗬”的怪响,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从高高的法官椅上软软地滑落下来!
“法官大人!”
“快!叫医生!”
“心脏病!一定是心脏病发了!”
法庭内顿时乱作一团!法警、书记员惊慌失措地冲上去。记者席一片哗然,闪光灯亮成一片。周世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