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过警戒线。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清晨的湿冷空气扑面而来。
刑侦支队的队长老马迎了上来,脸色凝重地递过一双鞋套和手套。“林处,情况不太好。死者陈默,23岁,计算机系大四学生。初步判断是从七楼天台坠落,当场死亡。这是他的手机。”老马将一个装在透明证物袋里的手机递给林正。
手机屏幕碎裂,但还能点亮。林正熟练地滑动解锁(技术科早已破解),直接点开通话记录和录音文件。列表里,密密麻麻排列着来自同一个号码的未接来电和已接电话,时间跨度长达三个月。他随机点开一条录音。
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男声从扬声器里传出,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陈默同学,最后通知你一次。今天下午五点前,连本带利一万三千八百块,必须到账。别以为躲在学校里就没事,我们知道你宿舍号,知道你导师是谁,知道你女朋友在哪个学院哪个班。想想看,要是你女朋友的手机里突然收到几张……嗯,不太雅观的合成照片?或者你导师邮箱里收到你学术造假的‘证据’?我们说到做到。记住,五点。钱不到,后果自负。”
录音结束。林正的手指捏紧了证物袋,指关节微微发白。又是合成照片威胁!手法和“秃鹫”如出一辙!他快速滑动屏幕,类似的催收录音文件竟然多达98条!一条比一条恶毒,一条比一条充满赤裸裸的恐吓和精神凌辱。
“查这个号码!”林正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查了,”老马叹了口气,“虚拟号段,无实名登记,基站信号最后消失的位置在城南一片待拆迁的城中村,那里信号覆盖差,追踪难度很大。”
林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蹲下身,轻轻掀开白布一角。陈默年轻的脸庞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嘴角似乎还凝固着一丝解脱般的弧度。林正的目光扫过死者裸露的手臂、脖颈,最后停留在那双紧握成拳的手上。指甲缝里似乎有些异样。
“法医呢?”他抬头问。
“正在路上,马上到。”
市局法医中心的秦主任带着助手很快赶到现场。经验丰富的秦主任没有多言,立刻开始细致的初步尸表检验。他戴着乳胶手套,动作专业而轻柔。当检查到陈默紧握的双手时,秦主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用镊子,从死者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极其小心地夹出了一点极其微小的、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碎屑。
那碎屑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幽蓝色。
秦主任将碎屑放入专用的微量物证收集盒,然后凑近死者紧握的拳头,用强光手电仔细观察着指关节和指甲内侧。片刻后,他直起身,对林正说:“林处,死者生前应该有过激烈的肢体冲突或者抓挠行为。指甲缝里除了皮屑组织,还有这点……蓝色物质。具体成分需要回实验室做光谱和色谱分析才能确定,但初步观察,像是某种……油漆颗粒。”
“油漆颗粒?”林正心头一动。
“对,”秦主任点头,“而且质地比较特殊,不像普通家具或墙漆,更像是……工业设备或者某种金属构件表面常用的防护漆。”
林正的目光再次投向陈默紧握的拳头。一个被催收电话逼到跳楼的大学生,指甲缝里为什么会有特殊的蓝色油漆颗粒?他抓挠过什么?反抗过谁?在哪里反抗?
“秦主任,这个油漆颗粒,请务必尽快分析出具体成分和可能的来源。”林正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还有,死者指甲缝里的皮屑,做DNA比对!我要知道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接触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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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秦主任郑重地点头。
林正站起身,环顾这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现场。大学生的遗体,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