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扑图上一条异常的数据流上。它从东南亚节点出发,没有像其他数据一样经过精心设计的六国跳转,而是诡异地绕了个大弯,短暂接入了一个位于北欧小国的服务器,停留时间不足0.5秒,随即消失无踪。这个路径违背了犯罪者一贯追求的“隐蔽”原则,更像是一个匆忙间的失误,或者……某种不得已的紧急操作。
“周工,你看这个。”李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我按你的要求过滤,发现一个异常高频的‘心跳包’信号,源IP指向那个北欧节点,但目标……目标地址解析后,显示归属地是国内A省省会!”
周雪猛地转身,几步跨到李想的屏幕前。屏幕上,一行清晰的记录显示:源IP(伪装北欧)持续向一个国内IP地址发送着加密的“心跳”信号,频率稳定,如同脉搏。这个国内IP,像一根无形的脐带,连接着那看似远在重洋之外的犯罪核心。
“反向追踪这个国内IP的物理位置!”周雪的声音斩钉截铁。
“已经在做,”李想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需要一点时间穿透多层代理和伪装……但可以肯定,服务器是幌子,真正的‘大脑’,就在国内!”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市的另一端,一个位于老旧写字楼地下室的“办公室”里,弥漫着廉价香烟和汗液混合的浑浊气味。王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油腻地耷拉着,眼神里带着几分被生活压垮的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凶狠。他混在一群同样打扮潦倒的“欠债者”中间,听着一个梳着油头、穿着不合身西装的“主管”唾沫横飞地训话。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公司养你们不是吃干饭的!看看人家‘刀哥’!”主管指向角落里一个瘦高个男人。那人三十岁上下,脸色苍白,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绒布擦拭着手机屏幕。他叫赵锋,绰号“刀哥”,是这里的“业绩冠军”。
“今天的目标,都发到你们手机上了!老规矩,按‘话术宝典’来,但更要懂得‘看人下菜碟’!”主管拍着桌子,“‘刀哥’,你给新人打个样!”
赵锋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拿起桌上的座机,按下了免提键。整个嘈杂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王铁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目光锐利地盯着赵锋和他面前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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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疲惫而警惕的声音:“喂?”
“张女士,您好。”赵锋的声音异常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关切,“我是‘闪电贷’客服中心的王经理。很抱歉打扰您,关于您名下的借款……”
“我说了我会还的!再给我几天时间!”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焦虑和抗拒。
“张女士,您别激动。”赵锋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我们理解您的难处。您看,系统显示您是一位单亲妈妈,独自抚养一个七岁的儿子,在城南区的‘好又多’超市做收银员,工作很辛苦吧?孩子最近是不是刚上小学一年级?听说他身体不太好,经常感冒?”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只剩下女人粗重的喘息声。王铁看到赵锋脸上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了。他精准地戳中了对方最脆弱、最私密的痛点。
“我们不是来逼您的,张女士。”赵锋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我们是想帮您。您想想,如果这笔欠款一直拖着,利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终会怎么样?您的征信会彻底坏掉,以后孩子上学、看病、甚至您自己找工作都会受影响。银行不会再贷款给您,亲戚朋友也会躲着您。您儿子在学校里,万一被同学知道他妈妈是个‘老赖’……”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防线正在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