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前月下,诗情画意,描个眉,泼个茶,他都玩不来。
指望他以后时不时给岁晚来个小惊喜,可是费点劲。惊吓什么的,应该有不少。
若是让未轻煦作为韩婵的娘家兄长来看沈长戈,他很能理解妹妹的心情。跟这样的男人过日子,一定没啥意思。以韩婵的贪心和滥情,到外面找快乐,也没啥意外的。
未轻煦与沈长戈的性情截然不同,对待生活的态度,对待人生的追求,对待女人的方式,也是冬季夏季,黑天白天,两个极端。
很显然,未轻煦更招女人喜欢。他生就了一副七窍玲珑心,能够照顾到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变化。
让你如一瓣花,风中飞舞,享不尽柔情。又让你像一片叶,流水飘荡,尝不完蜜意。
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时一刻,都能让女人感觉到幸福缭绕。
那么,为什么未大情圣留不住韩大美人呢?因为韩婵就不是一个寻常的女人。
她喜欢新鲜感,不会七十二般变化的男人都留不住她。
未轻煦留不住,沈长戈也留不住,高思翰只想玩,不想留。至于拓跋武平留不留得住,要看他的皇位牢不牢固。
当然,像未轻煦看不起沈长戈一样,沈长戈也对未轻煦的春风化雨,感觉到极度不适。
你还有啥本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杀只鸡的力气都没有。把你扔到战场上,一个马蹄子踩过来,就能让你丢了小命。
你是净了身之后不得不静了心,顶着一张爹娘给的漂亮脸蛋,腻歪在女人身边当姐妹。再耍耍嘴皮子,搞些小来小去,不当吃喝的小玩笑,哄着岁晚嘻嘻哈哈。
然后呢?你还能干个啥?
若是岁晚看得着我,你的那些小伎俩,我不会学,不会用吗?
倒杯茶,吹凉凉,喂嘴边。
扯帕子,擦擦汗,微微笑。
抱孩子,散散步,亲亲脸……
希城的天气很奇怪,冬天有多冷,夏天就有多热。
七月流火,干巴巴的暴晒。沈长戈的小腿上扎满了银针,靠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伸长脖子,遥望庭院树荫下的一家三口,观察着未轻煦的一举一动。
他的心里又酸又涩,嘴里又干又苦,不由得气鼓鼓地想,未轻煦的那些黏黏糊糊,他一看就会,有啥了不起的。
但沈大将军身上的本事,若是让姓未的小白脸来学,够他学到死,也学不会一分。
他沈长戈不是一无是处,比不过别人,还比不过未轻煦那只小鸡仔吗?
晌午,日头正当空,房檐遮不住阳光,窗户也挡不住热浪。
沈长戈挪动不了,大脑袋卡在窗台下暴晒,晒得晕头转向,也舍不得躺下去。只为了盯着窗外的吴岁晚,多看一眼是一眼,若是能把她看到屋里来,就更好了。
自从入伏之后,他的沈家军为了躲避夏日炎炎,都是起早贪黑训练。白日里无事,便往春善堂跑得勤快。
未轻煦说三天扎一回针,他却一天来一回。然而,不知是他运气不好,还是未公子使的手段。他扎两回针,能见吴岁晚一回都是好的了。想要说上一句话,更是艰难,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闹心。
沈长戈盼了六七日,才有机会盯着吴岁晚。光看两眼不过瘾,自然又生了奢望,盼着她能进屋来。
可是,盯来盯去,吴岁晚还是被他盯跑了,真是哭不得,气不得。
小未曦打个哈欠,吴岁晚带她回了房,哄睡午觉,未轻煦转回屋子里看他的病患……那张拉拉老长的大驴脸!
“哼呵……”
未轻煦当然懂得沈长戈的难受,用鼻子笑了两声,刚要走过来拔针,却感觉心口一阵绞痛。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