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就叫什么……”
沈长戈夹起一块酱牛肉,往前一递,吴岁晚低头玩勺子,刚刚张开嘴,男人又把筷子缩了回去。
“岁晚?现在叫声哥哥啊!”
吴岁晚闭上嘴巴,眼皮低垂,没有反应,手中的勺子却磕在了桌子上。
沈长戈举着筷子晃了晃,继续诱哄:“岁晚叫声哥哥,给你吃肉肉。”
吴岁晚还是没有看向男人,而是微微侧头,瞄了一眼乳白色的鱼头汤,停顿一瞬。又挪去一旁的洗脸水,面露犹豫。最后盯着火炉上的一壶开水,眼神凌厉。
鱼头汤看起来很鲜香,泼了可惜了。
洗脸水看起来不太脏,泼了不过瘾。
白开水咕嘟嘟冒着热气,泼出去皮开肉绽,治好也留疤。但是,用在能征善战的大将军脸上不合适,总不能为了小我的小情绪,伤了大靖的面子。
这一刻的沈长戈脑残,对危险临近反应迟钝。况且他只是临时起意,嘴贱逗弄一下,吴岁晚没接招儿,也就作罢。
“不叫哥哥也给你吃,我家岁晚真招人喜欢!”
沈长戈没有把自己的孟浪放在心上,喂完了饭,又捏着妻子腮边的软肉扯了扯,宠溺道:“哥哥带你去骑马!”
吴岁晚自始至终假装痴呆,不与男人对视,心里的小人却在叫嚣:“姓沈的混球,等着瞧!”
沈长戈害怕新买的两匹马不服驯化,便让吴岁晚牵着小马驹在草场转悠,自己驾着枣红马慢跑一圈找找感觉。
“岁晚,你乖一点,看着小马驹在这里吃草,我去去就来,一会儿带你骑快马……”
吴岁晚搂着小黑马的脖子,答应了一声:“嗯……岁晚听话!”
“好……”
沈长戈放心转身,寻摸枣红马的脾性。谁想他前脚一走,吴岁晚就跨上小马驹,朝着相反的方向游荡而去。
马儿虽小,脾气却不小,人家自由自在惯了,怎么能够允许背上骑着一个人。
小家伙儿扭腰甩蹄子,嘶叫乱跑。
吴岁晚眼神坚定,随弯就弯找方法,心中没有一丁点的害怕。
闻声回头的沈长戈却是吓破了胆,急喊岁晚,欲要打马追赶。
然而,枣红马和小黑马一奶同胞,一样的倔脾气,你打你骂我就和你杠到底,谁听话谁不是好马。
士兵训练的草场很宽广,就是上坡下岭不太平坦。吴岁晚不驯服小黑马不罢休,跑上跑下,没了影踪。
沈长戈心急如焚,胯下骏马七拐八拐就是不跑直道,等他翻过一道岭往坡下一看,吴岁晚正牵着小马驹和一中年男子交谈。
要问男子是谁?吴岁晚也不知道,但她猜想,这位的名字不是叫“夫子”,就是叫“爹”,或者叫“狗”,一张嘴就是“训导”。
“女子当以淑贤贞静为美,女德女戒更是终身修习之课。一个三品武官的内眷,不在家孝敬父母,抚育幼儿,做好贤内助。却不顾仪态,在大庭广众之下骑马乱窜,粗鄙无状。此等行径,丢了你父亲和夫君的脸,你当即刻反省,莫要一错再错。”
吴岁晚仰头,望着马上的男人,只觉得莫名其妙。
难道她疯了,别人也跟着疯了?
人家驯马驯得好好的,这个衣冠楚楚的疯子,不知从何处窜过来,挡在她身前,就是嗷嗷一顿乱吠。
庄致康见吴岁晚一脸苦相,与他对视却不发一言,心中不由得把沈将军的女人又看低了几分。
也或许意识到自己居高临下,有失君子之风,连忙下马,端正面容,行礼道:“沈夫人,夫有夫纲,妇有妇德。你一介女子厮混在军营中,本就千不该也万不该。你不但不收心敛性,为众将帅的内眷做出表率。你还整日吃喝玩耍,放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