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微微挑眉:“您猜对了……这些年在长京城,我可是没有闲着……因为您说的很对,读书是为了明理。”
“此事您不是知道?”
周尧没有半分心虚,随口道:“既然是你组织编纂,所以没来得及细看内容。”
她单手支起头,夸赞道:“做的不错。”
“您这是夸我了?受宠若惊啊。”
“再嘚瑟,和甫打他一顿,让他清醒一下。”
“是。”
“哪里,哪里。”
三人吃过之后,周尧回了一趟宫。
主殿被楚垚焚烧之后,工人正在准备重建,于是暂且居住到东边万合殿。
周尧立在内室,银花与银耳侍奉她换上衣物。
一直跟随她的侍女梅梢四人,已经各自觅得如意郎君出嫁,成为女官,在各部任职。
她望着镜子里的人影,淡淡地瞥了一眼,迈步往外走去,与等候多时的众大臣,共同商议朝政。
如今云国归属不久,虽然日前处理过很多问题,但临近年关,许多民生问题,仍然尚未具体拿个章程出来。
待商议结束,天色已晚,外面灰蒙蒙的一片。
张怀德迈步走进来,微微抬眸,看向桌前的人影,躬身禀道:“陛下,宁侍君求见。”
周尧神色一讶,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倒是许久没有看见容烨了。
这些年偶尔只能去他宫里坐一坐,便又得去忙朝政。
容烨提着东西迈步走进来,将东西放在一旁,正准备跪下行礼便被打断:“起来吧。”
“是。”
周尧顿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他:“如今寒凉,腿可还偶尔隐隐作痛?”
容烨微微摇头,眼底闪过感激,又掠过柔和:“若非陛下为臣侍寻来药……臣侍怕是此生也只能在床榻之上。”
“从未想过有一日能站起来。”
周尧听见这些话,唇角上扬:“朕既然作为你的妻主,这些不是应当的……别傻站着,自己寻地方坐。”
她将奏折合上,又展开一本:“这是带来了什么?”
容烨将食盒放在一旁的桌上,嗓音清冷答道:“臣侍做了一碗面……”
他冷峻的目光中,微微露出一丝暖意:“臣侍无以为报,便想着做碗面,聊表心意。”
周尧垂眸看着奏折:“有心了,待朕把这份看完……在这行宫,可还习惯。”
容烨躬身将桌上的书,放回一旁的书架:“习惯的。”
周尧低头拧眉写下建议,过了半晌,搁下笔缓缓起身:“朕好像是第一次尝你的手艺。”
她迈步走过去,拉过他的手坐下:“煮的什么面。”
容烨抬手将食盒打开,从里面捧出碗,又将银耳汤放在一旁:“这是牛肉面……臣侍刚学的。”
他抬眸快速地瞥了她一眼,随后低眉道:“比不上宫里膳房的厨艺……但是玦儿说好吃。”
周尧听见他说周玦,轻笑一声:“那小子都说好吃,这味道定然不会太差。”
她打开银耳汤,尝了一口:“归舟将他胃养刁了,他吃食挑剔着呢。”
“这个汤不错,不是很甜。”
容烨把底下的一碟糕点放出来,将食盒放在一旁:“陛下,这是梅花糕。”
周尧侧眸看向碗里的面,打趣道:“你这是生怕朕吃不饱啊。”
这么一大碗……
够实在。
容烨垂眸落在面上,轻啊了一声:“臣侍……”
这还是第一次送膳。
周尧抬头喊道:“张怀德,拿副碗筷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