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一击便已如影随形地抵达,或是精准地格挡开他的攻势,或是直接变招封锁住他的退路,硬生生将他的反击扼杀在摇篮里。
究其根本,是因为在开启了「造化之眼」的张玉汝面前,白镜的一切举动都无所遁形。
那双仿佛能洞穿万物本质的眼眸,将白镜肌肉的每一次细微收缩、气息的每一次流转变化都尽收眼底,他的招式轨迹、后续谋划,甚至连那一闪而逝的念头,都被张玉汝看得一清二楚,如同透明一般暴露在对方面前。
当所有的桎梏都彻底消散无踪,张玉汝只觉得浑身通透、神清气爽,那种久违的、纯粹从战斗中迸发的酣畅淋漓之感,如同清泉般淌过四肢百骸。
从前的那些战斗里,只因脑中思虑得太多太杂,顾虑重重,张玉汝即便能在交锋中占据上风、拿下优势,也始终难以体会到这般毫无滞涩的爽利。
每一次出手都要权衡利弊,每一次攻防都要算计得失,那份沉甸甸的心思,早已压过了战斗本身的快意。
而此刻的他,就像是终于从黏腻憋闷的回南天里挣脱出来,一路奔跑到开阔的高山之巅,任由猎猎山风毫无阻碍地穿过衣襟,吹散所有的沉郁与滞涩,那种通透畅快的感觉,几乎要让他放声长啸。
“爽!”张玉汝再也难以抑制翻涌的情绪,索性便任由这股快意冲口而出,一声低吼里满是释放后的酣畅。
“神经病。”白镜听着这声呼喊,只当是对方有了几分优势便得意忘形,故意在嘲笑自己、挑衅自己,脸上不由得掠过一丝嫌恶与冷意,语气里更是充满了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