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川,这些人都是防区的骨干,你全带走了,这边的防卫怎么办?留下几个,我给你补些新人过去。”
柳泽川却头也不抬地把名单叠好,塞进怀里,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长辈放心,防区剩下的人,照着姜先生教的法子练,撑一阵子没问题。这些人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本事过硬,我带去长安,也能多份保障。”
他心里打得算盘清楚:这些护卫经张玉汝调教后,无论是单体战力还是团队配合,都比普通护卫强上一截,如今云溪镇里,不少旁支都盯着这些“好苗子”,想挖去充实自己的势力。
与其留在这儿被人抢走,不如自己带到长安——一来能壮大自己的队伍,二来这些人念着他的提拔之恩,往后在长安也能更听他的调遣,算是为自己攒下了根基。
那些被选中的护卫,听说要跟着柳泽川和“姜离”去长安,一个个都按捺不住兴奋。私下里聚在护卫队的院子里议论时,有人拍着胸脯说:“早就听说长安城比云溪镇大十倍,街上全是高楼,连异兽材料铺都比咱们这儿的气派!”
还有人搓着手盘算:“到了长安,要是能在柳家的药材铺里谋个差事,可比在这儿天天巡逻强多了——听说长安的工钱,比云溪镇高五成呢!”
更有年轻些的护卫,满眼都是憧憬:“说不定还能见到其他州府来的人,听听外面的新鲜事,总比困在云溪镇强。”
连平日里最沉稳的护卫队长,都忍不住跟张玉汝打听:“姜先生,咱们去长安,要是遇上异兽袭扰,还是用您教的‘三角阵’应对吗?”
相比柳泽川的“攒势力”和护卫们的“盼前程”,张玉汝的准备要简单得多——他只收拾了两件换洗衣物,把常用的一些器具装到了一个随身行囊当中,又将几瓶应急的疗伤药剂塞进包袱,最后却在小院里站了许久,目光落在正在练习凝结冰霜的小雪身上。
小雪刚练完一套剑招,见张玉汝盯着自己,便收了冰霜长剑,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姜大哥,你在看什么呀?是不是我刚才的动作不对?”
张玉汝蹲下身,抬手拂去她发梢上的冰屑,语气比往常柔和些:“动作没错,练得很好。小雪,这次去长安,我带你一起走,好不好?”
小雪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我也能去长安城?”
“嗯,”张玉汝点头,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云溪镇这边,我暂时放心不下你。跟着我去长安,我能照应你,也能继续教你练能力。”
他没说出口的是,柳家的秘密还没查清,云溪镇看似平静,实则藏着未知的风险;魏家与柳家的矛盾已经激化,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人拿柳家身边的人开刀。
把小雪留在云溪镇,无论是交给柳家的人,还是让她独自留在小院,他都不放心——比起将这份安危托付给别人,他更相信自己的能力,哪怕前路有风险,带着小雪在身边,至少能护她周全。
小雪哪里懂这些深层的考量,只知道能跟着最信任的“姜大哥”去传说中的长安城,当即高兴得跳了起来,抱着张玉汝的胳膊晃了晃:“太好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我要把我的东西也带上!”
看着她跑回屋的欢快背影,张玉汝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了些。
出发那天清晨,云溪镇的城门刚打开,一支由数十人组成的队伍便缓缓驶出——柳泽川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是二十名精神抖擞的护卫,张玉汝牵着小雪的手,走在队伍中间,目光警惕地扫过城门两侧的动静。
马车里装着柳家要送的货物,被厚重的油布盖得严严实实,只在角落留了透气的缝隙。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朝着长安城的方向驶去,也朝着那片交织着利益、风险与秘密的漩涡,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