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隐居,过安稳的日子。
还是去闯荡,看看外面的世界,都由自己说了算;选择 “是否要回报这份恩情” 的自由,是记着这份好,以后有机会帮他一把,还是转身忘记,过自己的生活,都没人会怪她。
这种 “不强求”,恰恰是对 “自由边界” 最清醒的认知。
我可以帮你摆脱枷锁,让你重获自由,但我不会替你决定未来的方向,不会把我的意愿强加给你;我可以不伤害你,给你尊重,但你也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无论未来是好是坏,都要自己承担。
我的善意,不会变成束缚你的新枷锁,不会让你因为我的帮助,又陷入另一种不自由。
李砚卿深吸一口气,风从废墟的断墙间穿过来,裹着尘土的气息,落在她脸上时,她却没像往常那样皱眉。
过去在李家,连呼吸的空气都像是被过滤过的,带着熏香的甜腻,闷得她胸口发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可现在这混着尘土的风,却让她觉得胸口敞亮,连指尖都有了知觉。
那是一种 “活着” 的真实感,是能清晰感受到风的温度、能自由呼吸的轻松,不是过去像木偶一样的麻木,不是过去连喜怒哀乐都要被控制的压抑。
她转头看向夏侯雪,后者还站在不远处,脚边是一块破碎的瓦片,瓦片上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痕迹,不知是血还是锈。
夏侯雪的眼神有些放空,望着张玉汝离去的方向,眼里还带着对张玉汝的复杂情绪 —— 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见李砚卿看来,夏侯雪像是被惊醒了一样,身体轻轻一颤,有些局促地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声音也有些沙哑:“砚卿姐……”
“我们走吧。” 李砚卿轻声说,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麻木,没有了过去的厌倦,而是多了几分坚定,多了几分对未来的期待。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衣角,拂去上面的尘土,像是在告别过去的自己。
两人并肩离开这片曾见证过宗师陨落、也见证过自由新生的废墟。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在为她们的新生喝彩。
断壁残垣之上还残留着那些强大的能力者战斗的痕迹,但李砚卿忽然有一种感觉。
张玉汝的强大,从来都不只是 “以一敌七斩杀宗师” 的战力,更是他在拥有绝对力量时,依然能守住 “不滥用力量” 的底线。
他不追求 “掌控他人” 的无序自由,只守护 “不被他人掌控” 的基本权利,甚至愿意为陌生人递上一份 “摆脱桎梏” 的助力 —— 这份清醒与克制,或许比任何强大的能力,都更能够体现张玉汝的强大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