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蹶叔,我碾完第一遍了,李爷爷说还不错。”
蹶叔扭过头,不想理他。这时李爷爷端着草料过来,把新鲜的苜蓿草放在蹶叔面前:“阿壮刚才跟我说,他发现转弯时沿着碾盘边的浅沟走,既省力又安全,你以前怎么没发现?”
蹶叔梗着脖子:“我一直走石棱,几十年都这么过来的。”
“可石棱下雨天会滑呀。”阿壮蹲在旁边,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毛巾,“蹶叔,你看,浅沟里没铺稻草,雨水顺着沟流走了,反而不滑。”
蹶叔偷偷瞥了一眼碾盘边,果然有一圈浅浅的沟,是常年碾米磨出来的,以前他从来没注意过。他闷声闷气地说:“那是因为我走石棱走习惯了。”
接下来的几天,蹶叔只能躺在草垛上养伤,看着阿壮每天碾米。阿壮不仅学会了沿着浅沟转弯,还发现上午的稻谷比较干,适合快一点碾;下午有点回潮,就得慢一点。他每天都会把新发现告诉蹶叔,可蹶叔总是要么哼哼两声,要么干脆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直到第五天,蹶叔的腿好得差不多了,他一瘸一拐地走到碾盘边,正好看到阿壮在清理碾出来的米。那些白花花的大米粒又完整又干净,比他平时碾的还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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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好而已。”蹶叔嘴硬地说,心里却有点惊讶。
阿壮笑着把一碗刚碾好的新米递过来:“蹶叔,你尝尝?李爷爷说这是今年的新稻谷,特别香。”
蹶叔犹豫了一下,低下头舔了舔,新米的清香在嘴里散开,确实比平时的米更爽口。他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阿壮真诚的眼睛。
“其实……你转弯的样子还挺好看的。”蹶叔小声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阿壮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明天你教我怎么控制力道好不好?我总觉得有时候碾得不够匀。”
蹶叔没想到阿壮会请教他,顿时来了精神:“这个简单!要看稻谷的干湿,干稻谷要用力压,潮稻谷要轻轻碾……”他越说越起劲,忘了腿上的疼痛,在碾盘边比划起来。
第二天一早,蹶叔早早地站在碾米房门口。阿壮套上缰绳后,他在旁边指挥:“对,现在稻谷干,步子可以快一点,但转弯时还是要走浅沟。”
阿壮听话地调整脚步,果然比昨天更顺了。蹶叔看着看着,忍不住说:“让我试试!”
李爷爷笑着帮他套上缰绳:“慢点,别逞能。”
蹶叔深吸一口气,试着迈开步子,这次他没有踩向石棱,而是小心翼翼地走到浅沟边。奇怪的是,走在浅沟里,左后腿反而不那么颠了,石碾子转动的节奏也更均匀。他转了两圈,发现这样走不仅安全,腿还不怎么累。
“怎么样?”阿壮在旁边笑着问。
蹶叔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点点头:“嗯,是比走石棱舒服。”
从那以后,蹶叔不再固执地坚持老规矩了。下雨天,他会和阿壮一起检查地面,铺上新的干草;稻谷干湿不同,他们会调整不同的速度;遇到难碾的糙米,蹶叔教阿壮怎么用身体的重量增加压力,阿壮则教蹶叔怎么利用碾盘的惯性省力。
有一天,村里的老山羊路过碾米房,看到蹶叔和阿壮一起拉着石碾子,一个在前引导,一个在后用力,配合得十分默契,惊讶地说:“蹶叔,你居然愿意跟小牛一起干活啦?”
蹶叔昂着头,骄傲地说:“阿壮有好办法,我为什么不用?老规矩不一定都是好的,会变通才厉害呢!”
阿壮在旁边补充:“蹶叔教我的也很多,他知道怎么分辨稻谷的好坏,还会听声音判断米碾得够不够细。”
李爷爷坐在门槛上,看着他们拉着石碾子“咕噜咕噜”地转,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们身上,蹶叔的棕黄色长毛和阿壮的黑亮短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石碾子转动的声音里,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