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转站主体建筑在爆炸中彻底崩塌,冲击波将周围的人像稻草般掀飞,冰冷的雪地与灼热的火焰交织,升腾起混合着血腥、硝烟和焦臭的浓烟,直冲晦暗的天空。
直升机呼啸着自中转站上空掠过,射击声立止。
中转站完全变成了废墟,到处都是焦黑的尸体、燃烧的残骸、碎裂的货物。刺鼻的血腥味、焦臭味、硝烟味几乎令人窒息。少数幸存者如同受惊的老鼠,在废墟间惊恐地躲藏、爬行,哭喊声、呻吟声不绝于耳。
好在我们三个进入中转站后没有试图停留躲藏,而是直接从后门穿出,向着山路向里普列克山口方向狂奔。
沿着这个方向逃窜的不仅仅是我们,还有很多人,看衣着样貌,都是在中转站这边休整的行商和走私客,有的人连外衣都没穿,有的人却依旧死死抱着包裹不放。
所有人都在不顾一切的奔跑,哪怕会因为极寒和高压而导致死亡。
直升机在空中转了一圈,再次回到中转站上方扫射,直到那里再也没有活动的身影。
山路上,成队的军车攀爬而至。
直升机不再射击,在中转站上方盘旋着。
但它并没有停留太久。
似乎是接到了命令,又似乎是自己有所发现,它掉转方向,沿着山路追上来,并且对着逃亡的人流无差别扫射。
人群在这一刻便失去了掩护作用,反而成了我们逃亡的障碍——大多数人都已经被吓到手脚发软,速度慢得离谱,完全堵塞前路。
混在人群里,只能是等死!
“走冰川裂缝边缘!它们不敢贴得太低!”
我对着妙姐和高尘静大喊。
在这种复杂崎岖的山地,直升机飞行员也会担心撞上山体或被上升气流影响。
高尘静和妙姐立刻随我转向,在枪林弹雨的间隙中,沿着陡峭山体上那些狭窄的、布满碎冰和裸露岩石的缝隙向上攀爬。
身后的直升机如同附骨之蛆,时而扫射压制,时而发射火箭弹进行威慑性轰炸,虽然并没有锁定我们,但爆炸的气浪还是几次差点将我们从悬崖边掀落。
海拔越来越高,风雪越来越大,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身后的直升机似乎也受到恶劣天气的影响,开始摇晃起来,攻击得也不再那么精准。
但还在持续向上逃亡的,只剩下我们三个,因此而变得醒目。
直升机艰难地追上来向我们扫射。
攀爬,躲避,在子弹和死亡的缝隙中挣扎求生。靴子踩在万年寒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手指扣进岩石缝隙,被冻得失去知觉。狂风裹挟着雪粒,像砂纸一样打磨着脸颊。下方,中转站的火光已经变成了遥远的一小团橘红,而头顶,里普列克山口那标志性的如同被巨斧劈开的垭口轮廓,在弥漫的风雪中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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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的速度变得缓慢,显出对是否继续爬升追击的迟疑。
于是它连续发射了数枚火箭弹。
不是打我们,而是通往里普列克山口的山路和上方的冰川积雪。
剧烈的爆炸声中,山路坍塌,陷出一个宽约五十余米的巨大裂隙。
山路上方的冰川积雪轰鸣着向下滑落。
雪崩了!
铺天盖地的白色洪流如同天倾一般当头浇落。
直升机呼啸着向远处闪避,生怕被卷入这山倾般的灾难当中。
我转头四顾,见左侧百余米开外的立陡山壁处有一道斜伸向天空的巨石,巨石下方虽然结着冰川,但隐约可见冰川内有个凹陷的空间可以容身。
“高师兄,那边!”
我大喝着,指向那边。
虽然间中无路可行,但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