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拿捏突厥(12 / 13)

杨坚把节俭的作风也推广到了文风尚,他不喜好文章用词华丽,诏令天下公私文书都要写得符合实际情况。要推广一种风尚改革,除了坚定的决心,还需要时间的。当时,两晋南北朝崇尚宫体诗,写文章就爱写骈文,就习惯用词华美,这是一种习俗,由来已久。

司马幼之也不过是一个积重难返的文人罢了,他不服不忿,开始据理力争:“陛下,自古以来,作文都是崇尚雕琢,治国也一样,要精心治理,怎能如此粗糙呢?孔圣人也曾说‘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君子和小人是有区别的。在座都是王公大臣,难不成我们要像乡野村夫那样,写大白话么?”

杨坚被反问住了,对呀,我就是关陇集团贵族的代表,我总不能自己打自己脸,公然和贵族集团对抗吧?司马幼之的话看似很有道理,实际上是诡辩,谁说朴实的文风就是平民的象征,贵族的文风就一定要晦涩难懂?文章只是信息的载体,并不是目的本身。

“司马刺史食古不化,迂腐可笑,简直是一派胡言!陛下应该立马把此人下狱问罪!”

杨坚焦头烂额之际,朝堂上有人抓住了司马幼之的漏洞:治书侍御史李谔。李谔,来自赵郡李氏,早年在北齐为官,一向崇尚节俭,可以说是杨坚勤俭政治背后的理论大师,杨坚还是北周丞相的时候,李谔就写过《重谷论》献给他,告诫他为政要厉行节约,尤其是不能浪费粮食。后来,隋朝建立后,公卿死亡之后,子孙就将其爱妾侍婢嫁出卖掉,形成了一种风俗。李谔又上书表示,希望改变这种风俗,不让未亡人改嫁。

李谔的这一观点,杨坚还没表示什么,那个提倡一夫一妻制的独孤伽罗就两眼放光了,大加赞赏李谔的想法,并鼓动杨坚推动实施。于是,妻管严杨坚下令,从今后五品官员的死后,妻妾不许改嫁,要为丈夫守节。在现在看来,这种守节行为是反人性的,但在当时,那可是很符合儒家的治国理念。

李谔骂完了司马幼之,然后递上自己写的《上隋高祖革文华书》:“陛下,臣这里有奏书,详细考量了自古以来的文风,发现,我们的文风也需要与时俱进,革故鼎新。”

杨坚让宦官接过来奏书,细细品味起来:

“臣闻古先哲王之化民也,必变其视听,防其嗜欲,塞其邪放之心,示以淳和之路。五教六行为训民之本,《诗》《书》《礼》《易》为道义之门。故能家复孝慈,人知礼让,正俗调风,莫大于此。其有上书献赋,制诔镌铭,皆以褒德序贤,明勋证理。苟非惩劝,义不徒然。降及后代,风教渐落。魏之三祖,更尚文词,忽君人之大道,好雕虫之小艺。下之从上,有同影响,竞骋文华,遂成风俗。

“江左齐、梁,其弊弥甚,贵贱贤愚,唯务吟咏。遂复遗理存异,寻虚逐微,竞一韵之奇,争一字之巧。连篇累牍,不出月露之形;积案盈箱,唯是风云之状。世俗以此相高,朝廷据兹擢士。禄利之路既开,爱尚之情愈笃。于是闾里童昏,贵游总丱,未窥六甲,先制五言。至如羲皇、舜、禹之典,伊、傅、周、孔之说,不复关心,何尝入耳。以傲诞为清虚,以缘情为勋绩,指儒素为古拙,用词赋为君子。故文笔日繁,其政日乱,良由弃大圣之轨模,构无用以为用也。损本逐末,流遍华壤,递相师祖,久而愈扇。

“及大隋受命,圣道聿兴,屏黜轻浮,遏止华伪,自非怀经抱质,志道依仁,不得引预搢绅,参厕缨冕。开皇四年,普诏天下,公私之翰,并宜实录。其年九月,泗州刺史司马幼之文表华艳,付所司治罪。自是公卿大臣,咸知正路,莫不钻仰坟集,弃绝华绮,择先王之令典,行大道于兹世。

“如闻外州远县,仍钟敝风,选吏举人,未遵典则,至有宗党称孝,乡曲归仁,学必典谟,交不苟合,则摈落私门,不加收齿;其学不稽古,逐俗随时,作轻薄之篇章,结

free hit counter 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