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露无遗,他是眼看着个年轻的胡人肚子挨了一箭,吐着血可怜兮兮的哀求着,可杀过来的汉军毫无怜悯之心,戟兵一矛头扎他胸口里,紧接着冲上来的刀盾手手起刀落就砍了他的脑袋。
汉匈全面战争,仇恨就是结的如此深!
神情都恍惚了下,可下一秒,刘闲又是铁下心肠,向前挥舞起了冒烟儿的短铳来。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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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这一波打的热闹,可真正斩下来的首级也就七八十个,还不到三位数,冷兵器战争中,多数杀伤都发生在击溃追击时候,可对于汉军来说,这点还真是尴尬,两条腿儿撵四条腿,真撵不上,所以全面战争初期,汉军胜则小胜,败大多数时候就全军覆没了。
自己的阵型也跑乱了,翻身上马督军追击,刘闲的心一直提到嗓子眼里。
蒙古骑兵最善于的是什么,不仅仅是骑射,还有曼骨歹射法,安息人射法,就是一边撤退一边回身放箭,追击方拉近距离,正好被缩短射程的弓箭射个爷爷奶奶样,自己这么多步兵,要是匈奴人也给自己来个曼古歹,他还真受不了。
还好,虽然骑射点满,可匈奴人似乎还没点这个技能,一路只顾着甩圆了马鞭子去逃,背后,刚刚没捞到上阵的周亚夫龇牙咧嘴撵在最前头,凭借着部曲良马的速度,好歹没被落下太远,后面的步兵可就甩远了,不知不觉,追击的汉军拉开了一里多的距离。
最后面,则是刘闲的战车部队,本来作为中原部队骨干的战车,这功夫却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孤儿了,刚刚当过肉盾的二百多辆战车,就连车右都有不少扔下车端着长戟跟着冲出去了的,剩下三百多号人,指挥权居然到了贾谊这个半个外来人加上文官儿手里。
“快点,解开战马,赶车跟上!”
刚刚为了防御,大部分战车直接被用木撅钉在了地上,现在又要解开,可就费了时间了,眼看着战场上,同僚车右都去看脑袋,捞首功了,自己还得原地照料马车,一个心急的御手甚至都扔下了笨重的战车,转身想要加入追击阵列。
砰~
支棱愣愣~~~
这年头的儒生可不是后世杀鸡都杀不了的废物,君子六艺之一的射礼执行得远超宋明,贾谊这一箭正好射在了车夫身前,吓得他一个踉跄坐到了雪地里,搭弓引箭,贾谊本来英俊的小白脸儿无比的凝重,扯着嗓子格外愤怒的咆哮道。
“乱阵者死!都回来,乘车出击,另外派人去堡内,给本官带些煤出来!”
看着贾谊寒光闪闪的长剑,终于,车兵们妥协了,一边老老实实地起着楔子,一边按照他命令去搬煤,差不多磨蹭了二十多分钟,一百九十三辆战车这才扬着马鞭子,拉的哗啦作响中出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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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飙还真够实诚的,刘闲追了足足半个多时辰,迎面一阵弓箭这才呼啸而出,将带头奔逃的下户胡骑射落了十来骑,紧接着,雪沟中,五百冻了半晚上的汉军举着长戟与盾刀呼啸而出,下,狭窄陡峭的山路间,瞬间被汉军堵塞了个结结实实。
二百狂砍一条街的汉军刀手都没砍过,下户胡骑更是不想和五百个汉军雪地里肉搏了,没有勇气直接纵马冲破樊飙的防线,这帮胡人,居然学着土匪那样上山了。
别说,这一手也真有用,下马牵着马攀登上陡峭倾斜的山头,虽然另一边是砬子过不去,可是原地里,胡骑又一次摆起了马阵,弓箭手乱箭对着冲山而上的汉军射去,噼里啪啦的箭雨里,倒是又射倒了汉军二十多人。
眼看着这一幕,刘闲犯下了整场战役最致命的一个错误来,踢马到了山前,看着从山上拖着血痕滑下来的汉军,